老皇帝看向她。

        萧祁渊眼底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陛下，臣媳斗胆问一句，那名死士如今在何？”

        御前侍卫刚要领命，那名死士忽然抬，眼底闪过一抹诡异决绝。他猛地咬破口中毒，黑血瞬间涌出。

        那人浑是伤，显然已经受过刑。可他被拖进来时，目光却没有看太子，也没有看萧祁渊，而是极快地扫向殿角的一名小太监。

        门车驾，若真炸开，不只她会死，连护送她的渊王府暗卫也难活。更要紧的是，若此事发生在门外，东大可推说是外刺客，与太子无关。

        老皇帝盯着苏晚兮看了片刻，忽然：“带上来。”

        玄甲卫破门而入。

        死士很快被押入殿中。

        太子被噎得脸色铁青。

        苏晚兮脸色微白，却没有退：“臣媳不敢插手朝政。臣媳只是被刺杀之人，想问一句为何而已。”

        她心口一，却没有立刻出声，只轻轻了萧祁渊的手指。

        太子脸色骤变：“胡说！”

        他面上不动，手指却在袖下轻轻一扣。殿外玄甲卫悄无声息靠近。

        老皇帝怒极：“查西华门！”

        这场火烧到这里，真正得利的人，正站在一旁装作无辜。

        太子彻底白了脸。

        满殿死寂。

        太子冷笑：“渊王妃昨日才入门，今日便要插手朝政？”

        萧祁渊冷声：“拿殿角那个太监！”

        她忽然明白，这第三步未必全是太子的局。

        殿角小太监脸色剧变，转便要逃，却被一刀压跪在地。他怀里掉出一枚极小的火折子，火折子外壳上刻着东内库的暗记。

        老皇帝脸色阴沉至极。

        萧祁渊眼底骤然一，随即冷冷看向太子：“皇兄连受害之人问案都怕？”

        苏晚兮垂眸，礼数周全：“既说今日还有第三步，便说明他知内情。若只让王爷护臣媳出，幕后之人反倒会立刻换手。臣媳以为，不如当面审他。”

        萧祁明垂眸不语，角却极淡地弯了一下。

        萧祁渊垂眸。

        萧祁渊看着他，声音冷如碎冰：“皇兄每次都这么说。”

        死士继续：“王妃谢恩后出，车会在西华门停一刻。有人会借检查车驾之名，将藏有火药的香炉放入车底。待车驶出，便会引燃。”

        老皇帝冷声问：“说，今日第三步是什么？”

        萧祁渊立刻明白。

        苏晚兮看见了。

        太子想杀她是真，可萧祁明等着太子被抓，也是真。

        苏晚兮也指尖冰凉。

        死士伏在地上，声音嘶哑：“回陛下，第三步……第三步是门。”

        “不是孤！”他厉声，“父皇，这是栽赃！”

        他看着跪在殿中的太子，眼底第一次浮出毫不掩饰的失望与厌恶。东一次次失手，一次次被人抓住尾巴，哪怕真有旁人借刀，也说明这个太子蠢到连自己的刀都看不住。

        苏晚兮的视线极细微地往殿角偏了一下。

        苏晚兮看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