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兮眼睫颤了颤，终于出一点极浅的笑：“是哥哥教我的。”

般克制，心里原本沉甸甸的情绪忽然松了一点。她不动声色地看了眼陆青宁，陆青宁却像没有察觉，只低检查药箱，显然并不打算掺和这对别扭人。

        她知是假的。

        萧祁渊低吻了吻她发，声音哑而沉：“不是。是兮儿自己站起来的。”

        苏晚兮却轻轻摇：“哥哥，我要看。”

        萧祁渊赶到苏府时，夜色刚落。

        夜风穿过苏府旧院，灯影摇晃。

        而她要从这里，堂堂正正地嫁出去。

        信中称，苏家当年早知苏晚兮并非亲女，收养她并非善意，而是受人所托，意图借她牵制中旧案；若事败，便将她交出保全苏氏。

        前院忽然传来一阵动。暗卫押着一名浑是血的工匠进来，那人怀里死死抱着一只布包。布包打开，里面并不是私印，而是一封已经写好的旧信。

        内容却目惊心。

        那人原本负责修整祠堂外檐，午后点名时还在，入夜前却不见了踪影。陆青宁立刻命人封院搜查，最后在苏府旧书房后的夹里找到一只被撬开的木匣。

        萧祁渊呼一沉。

        柳明月脸色也沉下来：“若有人拿到苏氏私印，便能伪造苏家旧信。”

        苏晚兮赶到时，脸色微变：“这是父亲从前放旧印的地方。”

        木匣是空的。

        “别看。”他低声。

        她抬起，眼眶微红，声音却没有抖：“他们想让我怕，想让我怀疑父亲母亲，想让我在出嫁前觉得自己连苏家都不回。可我不能怕。”

        陆青宁皱眉：“旧印？”

        “苏氏家印。”苏晚兮声音发紧，“苏家出事后，官府查抄，按理应当被收走。可父亲从前有一枚私印，是给家书用的，不入官册。我以为早就不见了。”

        那些藏在礼法、旧册与伪信里的刀终于一把把出锋芒，可苏晚兮站在苏家旧书房前，没有退。

        假的。

        裴辞立刻：“封锁消息。”

        柳明月看着她，轻声：“兮儿，你很厉害。”

        傍晚时，苏府忽然查出一名少了名牌的工匠。

        萧祁渊看着她，心疼得几乎发狠。

        裴辞郑重接过：“是。”

        可已经迟了。

        信上字迹仿得极像苏鹤年。

        苏晚兮只看了一眼，脸色便白了。

        他一进门，便看见苏晚兮站在旧书房外，手里攥着那封伪信，脸色白得几乎透明。下一瞬，他大步上前，将人一把拥进怀里。

        可这封信若在大婚前出去，足以把苏家与她之间最后一点温情也撕成碎片。旁人不会在意真假，只会津津乐地说，原来苏家护她也有私心，原来昭平县主连这份忠烈遗孤的份都站不稳。

        苏晚兮慢慢将那封信折起，递给裴辞：“裴先生，查笔墨、纸张、印泥。既然他们伪造了信，便一定会留下痕迹。”

        四月十八越来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