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硯城一步橫擋在你前，高大的軀像一堵牆，但他擋得住陳岸的視線，卻擋不住那惡毒的、淬了毒的語言。

        「她哭啊！叫啊！」

        陳岸手舞足蹈，在地上爬行，像一隻失控的野獸，他模仿著記憶中的聲音，那聲音刺耳又扭曲，讓整個房間的空氣都變得黏稠。

        「那個男人說她騙人！說她不是處女！」

        周硯城的下顎線條瞬間繃得死緊，握著槍的手背上青暴起，他沒有回頭，但你能感覺到他體裡那座即將爆發的火山在劇烈震顫。

        「哈哈哈哈！幹得她血都不出來了！」

        陳岸的吼叫變成了尖利的嘶喊，他捶打著自己的腦袋，發出「砰砰」的悶響，那雙眼睛死死地看著你，充滿了病態的炫耀和殘忍。

        「他說要讓所有人都看看！什麼叫爛貨！」

        「閉嘴！」

        周硯城終於出手，不是開槍，而是像一頭獵豹般撲了過去，一記凶狠的肘擊砸在陳岸的下巴上，將那所有惡毒的話語連同牙齒一起砸回了嚨裡。

        周硯城的膝蓋死死壓住陳岸不斷抽搐的口，那一下肘擊的力幾乎要卸掉他的下巴，但陳岸只是瘋狂地咯咯笑，口中混著血沫和黏，那笑聲讓人渾發冷。

        「妳以為……那是毒品？」

        陳岸的眼睛死盯著她，那眼神裡沒有恐懼，只有一種獻祭般的狂熱，他掙扎著，每說一個字都像在吐出自己最後的靈魂。

        「那是藥……」

        周硯城的手掐住了他的脖子，力大得讓骨節發白，他想讓這張嘴閉上，但陳岸的聲音卻從縫隙中擠了出來，更響亮，更惡毒。

        「用妳妹妹的血……研發的！」

        她的血瞬間凝固，腦中一片轟鳴，周硯城掐著陳岸脖子的手猛然一僵，他顫抖著回頭看她，那雙眼睛裡是從未有過的、海嘯般的驚駭。

        「她的血……是最好的樣本！」

        陳岸發出破風箱般的笑聲，他扭曲的體在地板上弓起，像一條被攔腰斬斷的毒蛇，他看著她，就像在看一個完美的、等待被解剖的標本。

        「失控劑……哈哈哈哈……」

        周硯城的體晃了一下，壓在陳岸上的力瞬間鬆懈，那個剛剛還像獵人一樣的男人，此刻臉上血色盡失。

        「那是專門……為妳準備的！」

        陳岸用盡最後的力氣吼出這句話，他的眼神變得無比虔誠，仿佛在宣告一個神聖的真理。

        「因為妳的體裡……」

        他突然停下，咧開一個血淋淋的笑，那笑容裡包了所有的秘密和她五年來的噩夢，他用一幾乎聽不見的氣音，吐出了那句最終的、最殘酷的判詞。

        「有他要的……全數據。」

        就在周硯城因那最後一句話而全僵的瞬間，陳岸那看似衰竭的體爆發出驚人的力量，他像一頭瀕死的野獸，猛地用肩膀撞開周硯城壓制他的膝蓋。

        「小心！」

        周硯城怒吼出聲，本能地伸手去抓，但只撲到一片空氣。

        陳岸從褲袋裡抽出一把早已準備好的、刀刃發著烏光的短刀，他沒有攻向她，反而用一種詭異的、殉者般的笑容看著她，那眼神彷彿在說：秘密到此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