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件沾满血迹的月白风青纹袍上。他的呼急促而紊乱，每一次呼都牵动着口那三被万征撕开的伤口，鲜血又从结痂渗出。

        他的真气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消耗。

        “真空风域”是风脉高深的困敌之术，以自真气为基，抽空一片区域内的空气和灵力，形成绝对的真空领域。这一式对真气的消耗本就巨大，何况他此刻要困住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颗正在自爆的妖丹。

        一个归一境修士的自爆。

        他的真气，撑不了太久。

        能量球再次膨胀，“真空风域”的内上，一大的裂纹骤然裂开！四色的光芒从裂纹中涌而出，如同利刃般向光罩外！

        林阳的形一晃，嘴角溢出一缕鲜血。

        他死死咬着牙，左手剑指猛然向前一送，指尖的青白色光芒骤然炽盛！那些真气如同丝线般从他内抽离，涌入光罩，修补着那些裂纹。

        裂纹愈合了。

        可林阳的脸色，又白了几分。

        铁自如半跪在废墟中，死死盯着那青白色的光罩，盯着那团还在疯狂膨胀的四色能量球。他的左臂已经完全抬不起来了，右臂也在剧烈颤抖，虎口的血还在往外渗。

        但他能看出来，林阳撑不了太久。

        他是合境巅峰，虽无法与归一境正面抗衡，却也看大致得懂“真空风域”的原理。那光罩的每一次震颤，都意味着林阳的真气在大量消耗；那裂纹的每一次出现，都意味着林阳正在以燃烧真气为代价强行修补。

        铁自如深一口气，挣扎着站起。

        “无荒”巨斧在他右手中微微颤抖，斧面上的裂纹又多了几，有几已经裂成了碎片，只剩下半截斧面还勉强连接着斧柄。但他依旧握着它，将它从碎石中出。

        他与玄何对视一眼，用尽力气，跃向林阳。

        玄何大师同样没有退。

        他灰色僧袍被狂暴的气浪得猎猎作响。他的脸色苍白如纸，嘴角的血迹已经干涸成暗褐色的血痂，后的金色佛塔虚影早已彻底消散。

        但他双手合十，低诵佛号，金色的佛光在他周转。那光芒虽比方才黯淡了许多，却依旧温、依旧坚定。

        他也迅速来到了林阳后。

        铁自如走到林阳后，伸出右手――那只还勉强能动的、握着“无荒”的手――按在林阳后背上。

        “林真人。”他的声音沙哑却坚定，“老夫的真气，借你一用。”

        他将内残存的真气，毫无保留地渡入林阳内。

        那些真气浑厚如山，带着兵煞之气的锋锐与刚猛。它们顺着林阳的经脉涌入，与他青白色的风真气交织在一起，虽有些格格不入，却实实在在地补充着林阳枯竭的丹田。

        玄何大师走到林阳侧，伸出右手，按在林阳肩。

        “阿弥陀佛。”他低诵一声佛号，金色的佛光从他掌心涌出，沿着林阳的肩、手臂，向“风魔”剑。

        那佛光温和、慈悲，如同春日甘霖，缓缓渗入林阳的经脉，温养着那些因过度动真气而濒临崩裂的经脉，同时将一纯净的佛门真气以“风魔”为媒介注入“真空风域”。

        三截然不同的力量――青白色的风罡、铁灰色的兵煞、金色的佛光――同时涌入那层光罩。

        “真空风域”的青白色光芒，骤然亮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