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谨心突突乱，突然想起什么，一把抱住谢存郢的胳膊，颤声：“谢、谢存郢……我是女子……能进这地方吗？”

        要跑吗？颜谨看了看后的路。

        事已至此，也只能着继续下去了。颜谨把心一横，反手也搂住了她的腰肢，学着那些纨绔公子的语气，轻挑：“怎么？这世间难只有臭男人懂得怜香惜玉吗？你们这也没规定女人不能来找乐子吧？再说了，我又不是不给银子，你好生伺候便是，啰嗦什么？”

        说完，他便主动迎上走来的女子。那副熟门熟路的浪模样，看得颜谨心一梗。

        女子顿时咯咯笑了起来，“姑娘倒是有趣。来者皆是客，自然不分男女。”

        “那还等什么，进去吧。”颜谨强作镇定，搂着那女子的腰，着走进了枕香。

        “喂！”颜谨这下真是慌了，之前只顾着好奇，本没有细想，直到真站在鬼院门口，她才后知后觉意识到鬼院也是院，还是鬼开的。

        还不等她出决定，一只冰凉柔的手，已然搂住了她的腰肢。

        “哟~今儿来了个稀客啊~”女子声音媚入骨，颜谨却是发麻。

        枕香出现得毫无征兆，没有转角，也没岔路，只是在某一瞬间，颜谨忽然觉得脚下的感不对，原本冰冷坚的青石板不知何时竟变得有些松，踩上去像踩在被反复践踏过的腐肉上，甚至还带着一点诡异的回弹。

        谢存郢又好气又好笑，把自己胳膊从她怀里抽出来。

        空气里的脂粉味越来越，甜腻中还混着若有若无的铁锈味，像是腐败花汁里掺了血。屋檐下，红灯笼微微晃动着，暗红色的灯光从里面一点点渗出来，仿佛鲜血浸透了灯纸。

        “姑娘们，接客了～”声音骤然响起，不像从前面传来，也不像是从后传来，更像是有人贴在耳边，轻轻了口气，一瞬间，酥麻感顺着耳骨窜遍全。紧接着，门，缓缓开了，四名女子从里面走了出来。

        谢存郢低看她一眼，眼里漾开一抹恶劣又促狭的笑意，“现在才想起怕了？早干嘛去了？你来之前就没想过这个问题吗？”

        地上铺着厚织毯，踩上去几乎没有声音，得甚至有些过，颜谨总觉得那感不像踩在毯子上，倒像踩着什么活物的肉。

        她们容貌致得近乎妖异，肤色惨白，却殷红，像是画上去的一样。

来了。”谢存郢低语，“跟紧点。”

        “我不你能不能进去，我是一定要进去的。你要是怕了，就赶紧回，要是不怕，就自己想办法进去，只要记住，千万别和她们交易就行了。”

        四周高悬着红灯笼，光线不亮却均匀得诡异，仿佛整间楼里本没有光源，只是每一寸空气都透着一层昏红。

        门一跨过，后的街声忽然就远了，像隔了层厚厚的水。里面倒与寻常馆并无太大区别，前是待客大堂，环形木梯一路盘旋通往二楼雅间。梁皆漆成暗沉沉的金色，上雕着缠绕交叠的花枝与春人像。只是那些雕像雕得太细了，细得连交缠的手指、微张的嘴都清晰可见，叫人看久了心里莫名发。

        颜谨后背莫名窜起一凉意，她下意识在人群里搜寻谢存郢与万闻录的影。然，找了一圈都没有找到。

        厅中摆着数张矮几，客人们半倚半卧，怀中皆搂着美人，有人低声调笑，有人举杯喂酒，还有人贴面耳语，可仔细看去，那些人脸上的笑竟全都一模一样，连嘴角扬起的弧度都分毫不差。

        在灯光下，男人的影子又回到了他的脚下，而他们面前也多了一座从未见过的楼，牌匾高悬，赫然写着“枕香”三个大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