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小姐放心,老朽这条命还要留着看到宋家沉冤得雪的那一天呢。”
双奉命盯着她的眼睛。她没有表现出任何抵
,甚至还主动跟张诚确认了出发时间。她的态度坦
得像真的只是去买药――反正她确实也是去买药的,只是顺便
点别的事。她不在乎被盯着,只要那
目光还没有近到能看清她手里的信纸上写的是什么,她就有足够的余地。
她拿起那本《伤寒杂病论》,翻到某一页,将那张纸折好夹入其中,然后合上书,放回了枕边。她选择这本书是有原因的――即使有人翻到这张纸,也只会以为是一张随手夹进去的笔记,没有人会想到,这是一份足以让两个家族覆灭的证据。
她把被子往上拉了拉,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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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什么也没说,拿起筷子,夹了一块,咬了一口――松
,甜度刚好,桂花的香气在
尖上慢慢化开。她又夹了一块,放到自己碗里。
第二天早饭的时候,桌上多了一碟桂花糕。还是热的,上面淋着糖桂花,在晨光中泛着琥珀色的光泽,一看就不是出自督军府的厨房――府上的面点师傅
不出这样
致的茶点。宋怀瑾看了那碟桂花糕一眼,又抬眼看了看坐在对面的陆正衡。他正在低
喝粥,姿态端正,神情专注,仿佛那碟桂花糕跟他没有任何关系。
“三小姐。”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微微的颤抖。六十出
的老人,胡须花白,眼角布满了皱纹。
“陈伯。”宋怀瑾走到他面前,握住他那双布满老茧的手,“辛苦您了。”
完这一切之后,她
灭了灯,在黑暗中躺了下来。窗台上那盆白兰花的香气在夜色中若有若无地飘散着,混着初冬夜晚微凉的空气。她伸手摸了一下耳垂上那朵小小的银桂花――睡前忘了摘下来,指尖
到冰凉的银质花
,
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回到督军府后,她关上房门,将陈伯给她的那封信从衣襟内层取出来,在灯下展开。这一次的信息比上一批更
――林茂昌名下的商号与宋清濂控制的药铺之间有一条隐秘的资金通
,每隔三个月会有一笔大额银款从林记绸庄
出,经一家钱庄中转后,进入宋清濂的私人账
。她将那几笔转账的日期和金额抄录在一张纸上,然后将原件焚烧干净。
陆正衡始终没有抬
看她。但他喝粥的速度比方才慢了一些。他喝完最后一口粥站起来说了句“我去校场了”,转
往外走的时候,在她看不见的角度,嘴角极其轻微地弯了一下。
西街的药铺门面不大,招牌有些旧了,柜台上摆着几排青花药罐,一个须发花白的老者正在柜台后面分拣药材。宋怀瑾进门后,自然地向老者报了几味药名――三七、血竭、
香、没药,都是些活血化瘀的常见药材。老者应了一声,转
去后堂取药。张诚倚在门边,目光扫过店铺内外,确认没有可疑人员,便没有跟进去。
宋怀瑾将它贴
收好。“您自己多保重,别再冒险了。”
宋怀瑾趁这个空当,绕过柜台边的布帘,走进了后堂。后堂的光线比前面暗一些,一
郁的药草味扑面而来。一个清瘦的
影正站在窗边,背对着她,听见脚步声后缓缓转过
来――陈伯。
陈伯摇了摇
,从怀里掏出一只更厚的信封,
进她手里:“这是第二批。商会那边的账目往来,我托了人在林茂昌的账房里抄了一份――虽然不全,但足以证明他在过去三年里一直在向二房提供资金。”
宋怀瑾从后堂出来时,手里多了一包扎好的药材。张诚依然倚在门边,姿势和方才一模一样,见她出来,目光在她手上的药包上停了一瞬。“买齐了?”“齐了。”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了药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