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爷闭了闭眼，苍老的面容在昏暗中显得格外疲惫。

        沈妄低笑起来，笑声令人骨悚然。

        “各位叔伯要是觉得不公，大可以试试看，是沈家的家法，还是我沈妄手里的份。”

        沈妄站起，慢条斯理地扣上衬衫扣子，他回看了一眼祠堂里那些密密麻麻的牌位，嘴角勾起一抹令人脊背发凉的弧度。

        说完，他也不回地跨出祠堂大门。

        “老太爷……您看啊……他已经不是以前的妄儿了……他为了那个女人……连我们沈家都要毁了……”

        老太爷握着拐杖的手背青暴起，声音低沉：“沈妄……你变了。”

        祠堂内，沈泽凯的母亲崩溃地扑倒在地，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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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妄侧过，没有回，只是淡淡地留下一句：“不是我变了，是沈家该变一变了。”

        “爷爷，沈泽凯那条既然想往不该伸的地方伸，我就帮他收回来，别说是一条，他要是再敢看她一眼，我就挖了他的眼珠子喂狗。”

        他环视一圈，那些平日里自诩高贵的叔伯们，此刻竟被一个后辈的眼神压得不敢对视。

        “疯了……你真是疯了！”沈老太爷气得浑发抖，拐杖在青砖地上撞得咚咚响。

        “玩物？”

        那一瞬间，他眼底闪过复杂至极的情绪。

        这个他一手培养，寄予厚望的长孙，从小冷静自持，运筹帷幄，从未像今天这样，把偏执和疯狂写在脸上。

        沈妄听着这声“玩物”，他缓缓抬眸，视线阴冷的剐过三叔的脸。

        为了一个女人，他不仅亲手打残了亲弟弟，更当着全族的面，毫不掩饰地撕掉了沈家最后的遮羞布。

        他猛地起，一脚踹翻了面前那张昂贵的黄花梨木几。

        木材碎裂的声音在大厅内回，惊得几位叔伯齐齐变脸。

        有心疼、有失望、有愤怒，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畏惧。

        阳光从门外洒进来，照在他的背影上，却照不那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寒意。

        “抢的就是你们。”沈妄眯起眼，眼里的阴鸷几乎要溢出来，“爷爷，您是个生意人，这笔账，您应该比我更会算，沈泽凯下半辈子只能在轮椅上过，拿走他的权，是对他最好的保护。”

        沈妄走到沈老太爷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位掌控了沈家半个世纪的老人。

        “宋焉不过是宋家送来联姻的棋子，当初是为了平衡局势才让你娶的，你以前最是冷静自持，现在为了个玩物，竟然亲自动手？你还是那个沈家的掌权者吗！你现在跟市井街的黄小子有什么区别！”

        沈妄扯了扯嘴角，“沈泽凯想强他嫂子的时候，沈家的脸面在哪？他在女厅动手动脚的时候，你们这些长辈的在哪？”

        “你这是赤的抢劫！”二伯气急败坏地站起来。

        “今天我来，不是听你们教训的。”沈妄重新坐回椅子上，姿态狂妄到了极点。

        “在你们眼里她是棋子，在我眼里，她是命。”

        “沈泽凯那房在海外的那百分之十五权，我要了，作为交换，我不送他进监狱，也不动他的命子。”

        他握紧拐杖，许久才吐出一句低哑的话：“……让他先闹吧，等他闹够了……再收拾。”

        老太爷神色一僵。

        “爷爷，您老了，有些规矩该换换了。”

！”三叔忍不住开口，语气里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恼怒。

        沈妄已经彻底疯了，为了那个叫宋焉的女人，他亲手拆掉了自己维持了三十年的伪装。

        祠堂内气氛霎时陷入死寂。

        “如果你一定要保那个女人，你就要好和整个沈家为敌的准备。”老太爷声音沉郁。

        “沈妄，你别忘了，这沈家还轮不到你一个人遮天蔽日！为了个女人，你现在连你弟弟的前途和沈家的脸面都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