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坐着一个老太太。

        ——

        还跪在那里，仰着脸看她，像一条土狗，巴巴地望着它的主人，但骨子里带着野。

        他还在摇。幅度越来越大。

        “我不会像以前那样冲动，我…我不要名分，我会…我会摆正自己的位置的。”他抬起看她，眼眶是红的，但没有泪。“让我待在你边，好不好？”

        周生富一个劲地摇，往前走了一步。

        他又往前走了一步，忽然伸出手，把她整个人箍进怀里。力气很大，两条手臂箍得她骨疼。他上有烟味，有汗味。

        他猛地抬，烟差点从指间掉下去。他把烟掐了，站起来，手在子上蹭了两下，没蹭干净。

        “别赶我走。”

        “我给你牛。我给你赎罪。什么都听你的。不要赶我走，好不好？”

        她没在意，侧绕过去。老太太的视线从她上慢慢往上爬，停在她脸上，嘴一掀，一串粤语砸过来。

        声控灯灭了。走廊里只剩下安全出口指示灯绿幽幽的光，照在他脸上，照在她垂着的手上。

        许凝远远看见周生富蹲在她家门口，手里夹着一烟。脚边搁着三四个烟。

        “我知错了。”他的声音从压下来，闷的，的。

        那对男女对视了一眼。老太太的哭声小了一半。男人把老太太拽起来，骂骂咧咧地往回走。单元门合上了。

        许凝没退，又往前走了一步。老太太猛地站起来，伸手去推她。许凝侧躲开了。

        “你回去吧。回内地去。”

        她看着他。脸上带着点愤怒，但更多的是疲惫。

        她偏过脸，伸手推他的口。

        他没放。

        上了一天班，许凝把车停进车位，熄了火，弯腰了脚踝，下了车往单元楼走，她前两天刚搬来这里，还不太认识路。

        她抬踹在他口上。他子晃了一下，手没松。

        许凝没动。

        老太太愣了一下，没想到她会回嘴。然后更大声地骂起来，唾沫星子溅到下巴上，手指戳着空气往她上点。

        第二天许凝下班回家，又在单元楼门口看见周生富。

        “。”

        她在电梯口站了两秒。然后走过去。高跟鞋踩在瓷砖上，一下一下的，步子不快。

        许凝没有动。

        许凝听懂了几个词。说她的黑丝，说她的包裙，说她这么晚回来，说她不是正经女人。

        她低着按手机，屏幕的光照在她脸上。

        是周生富，他往那儿一站，把她整个人罩住。

        “你讲乜嘢？”

        周生富转过，气息还没匀，急忙地问“有没有事？”

        “这就是你的态度？”

        “放开。”

        他的下巴抵在她，腔在震，不知是在说话还是在抖。

        “周生富。”

        许凝的眉越皱越深。

        “碰都没碰你，”她低看了看老太太，嘴角动了一下，“要躺吗？躺啊。”

        她脚步顿了一下，没停，刷卡进门。

        许凝皱着眉，目光落在他脸上。

        ——

        她站住了。

        “你跟踪我？！”

        ——

        他脖子上的青绷着，下巴收紧，眼神从那男人脸上扫到女人脸上，一句话没说。那男人骂了半句，声音自己矮下去，咽了。女人往后退了半步，嘴上还，但音调已经飘了。

        “你在这里干什么。天天蹲在这里干什么？想让我再报一次警抓你吗？”

        周生富跟到门边，没敢跟进去。

        一个影从她后冲过来，把她挡在了后。

        他低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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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起来一点，很长，白得能看见膝盖上淡青色的血。

        周五加完班已经很晚了。电梯门打开的时候，走廊的声控灯亮了一下。

        许凝拿出手机，“喂，物业。单元楼门口，监控帮我调一下。嗯，我现在报警。”

        他浑僵住了。手指一一从她腰上松开。手垂下去，撑在自己膝盖上。

        “别再来我跟前晃了。你和我，不可能的。”

        说完，他突然松开她，膝盖砸在地上。跪在她脚边，两只手抱住她的腰，脸埋在她的小腹上。

        老太太一屁坐到地上，拍着大嚎起来。单元门开了，一男一女冲出来，男的上去扶，女的直起腰就冲许凝来，普通话夹着粤语，嗓门尖利。

        他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