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深远依然没有用手碰我。他转过，迈着沉稳的步子走到房间中央的那张圆桌旁。桌上早就放着一本书――那本张爱玲的《传奇》。

        他随手拿起那本书，走到床边，然后看都没看一眼，直接将它扔到了我面前的白色床铺上。书页在床垫上发出一声闷响。

        “通向女人心里的路径是阴。”

        “读的味不对。”

        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我，然后反手关上了门。

        “这本书是你想要的。”他走到一旁的单人沙发上坐下，双随意地交叠在一起，双手合十搭在膝盖上，好整以暇地看着我，“读一段我听听。”

        所有的防线在这一刻被我主动粉碎得渣都不剩。我本不需要他发号施令，我的甚至比大脑反应更快。顺着那无法抗拒的心理重力，我的双膝一弯，没有任何犹豫，直直地、心甘情愿地跪在了地毯上。

的领地。我抬起，眼神怯生生的，声音却糯得发着抖，带着连我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的媚，“找老师……当然是要……好好学习呀。”

        我咽了一口唾沫，小步挪过去，忐忑地拿起那本有些年的旧书。书页很厚，带着一种陈旧纸张的冷香。我翻开书。书页的中间，早就夹着一枚冷金属质感的书签。

        这轻飘飘的六个字，如同一带着火星的极速引线，“轰”地一声，瞬间点燃了我里所有蛰伏的、压抑已久的渴望。

        我拿着书的手指不由自主地紧了，骨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在着我自己撕开最后一张名为“纯洁”的窗纸。

        我抬起，眼睛里已经蓄满了水汽。我就像一只极度渴望从主人那里得到确凿指令的饥饿小兽，不再挣扎，不再伪装。我用最糯、最卑微的声音，从咙深挤出了那句我已经练习了无数遍的话：

        “咔哒”一声落锁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像是一声起跑的枪响。这个房间的空气结构在落锁的一瞬间被彻底改变了――白天世界的门被彻底关死，一切日常的德、份、理都被隔绝在外。现在，这里只剩下他和我的份，只剩下统治与臣服。

        “通向……女人心里的……路径，”我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结结巴巴地，每一个字都像是在烈火上烤着，“是、是……阴。”

        那是第一节现代文学课上，他站在高高的讲台上，推着金丝眼镜，用一种极度克制、没有任何波澜的语气，对全班一百多个学生讲过的那句名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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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清那行字的瞬间，我全的血“轰”地一下，全都不受控制地涌上了脸颊和耳。那一刻，我觉得自己像条被扔在案板上的鱼。

        我甚至膝盖并拢着，一点点向他脚边挪过去，直到我的膝盖快要碰到西的脚。

        “教我……爸爸……”

        顾深远的手肘随意地搭在沙发的扶手上，手指轻轻敲击着真表面。他的眼神从镜片后居高临下地投过来，像是在审视一件等待加工的半成品。他没有立刻叫停，而是用一种完全不带温度的、评委席上的语调，淡淡地评价了一句：

        书签的尖端，极其确地引导着我的视线，落在了那一行被钢笔单独勾画出来的话上。

        这几个字从我嘴里吐出来，整个房间的温度仿佛都升高了几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