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最后的晚餐 (The Last Supper)
半山庄园已经有快二百年的历史。生活在巴勒莫的人们似乎已经习惯了仰tou时看见那座盘踞在山上的古老庄园,也熟知维斯康di家族的那些发家史。
今晚,庄园灯火通明。
巨大的双开大门缓缓向两侧hua去,两排穿着黑衣的男人面无表情地站在车dao两侧。
迦勒的车队没有在门口减速接受例行检查――他对那些所谓的“规矩”仿佛视若无睹一般。
清一色的黑色防弹迈巴赫,如同一把锋利的黑刃,直接撕开了那种压抑的氛围,长驱直入,稳稳地停在了主楼的台阶前。
ma泰奥率先从第二辆车上下了车,拉开了后座的车门。
迦勒迈出长tui,pi鞋踩在石板上。他站在夜色中环视四周,那些保镖在接chu2到他目光时,下意识地避开了视线,将枪口压低了半寸。
随后,迦勒转过shen,向车厢内伸出手。
一只白皙的手搭在他的掌心。紧接着,一抹耀眼的bo艮第红出现在众人视线中。
江棉无疑是美的。
而成为母亲之后,那种脆弱的美丽之中又增添里一丝温婉的柔韧。
她盈盈看着迦勒,在男人的搀扶下立直了shen子。
夜风chui动裙摆,江棉颈间的珍珠在she1灯下散发着温run的柔光。她一手挽着迦勒的手臂,一手轻轻护着隆起的腹bu,脸上带着恬静而从容的微笑。
她太温婉纯净了。
就像是误入修罗场的神明,多少与这样肃杀的场景有一些格格不入。
面对那些投she1来的目光,江棉微微颤了一下,而迦勒min锐的察觉到他的女伴的细微动作,大掌轻轻拍了拍江棉的手。
“别怕。”手臂有力地支撑着她,低声安抚。
“我不怕。”江棉抬起tou,看着那扇巨大的、雕刻着双狮图腾的大门。“这就是你要拿回来的东西,对吗?”
“对。”迦勒深xi了一口气,随后说。
江棉侧首看着自己的丈夫,chunban轻碰。
“那就进去拿。”
宴会大厅内响着悠扬的音乐。
弦乐队坐在角落里,演奏者轻松愉快的音乐。
然而却无人交谈,以至于音乐的声音有些喧宾夺主了。
红木长桌两侧,已经坐满了人。维斯康di家族的十位实权元老,以及他们的亲信,悉数到场。
萨尔瓦托、卡罗和里奇这三位被迦勒掐住资金命脉的元老,正襟危坐,目光死死盯着面前的骨瓷餐盘,昂贵的红酒一口未动,额角甚至隐隐渗出了细汗。
而在长桌的尽tou。那个最高的主位上,坐着一个男人。
唐・多纳托・维斯康di(Don Donato Visconti),维斯康di家族的主人,西西里最负盛名的教父。
他穿着一shen考究的旧式黑色西装,tou发微白。从骨相上依稀能看出年轻时俊美的容貌,他和迦勒长得很像。只是岁月并没有善待他,在他脸上刻满了阴鸷与多疑的深沟。
他就那样端坐在阴影里,双手拄着一gen镶嵌着象牙狮tou的拐杖。那双鹰隼般的眼睛里,平静而冷漠的观望着。
“砰。”
沉重的大门被侍者从两侧推开。
所有的目光瞬间集中在了门口。
迦勒挽着江棉,踩着厚重的地毯,一步步走来。他们走得很慢,迦勒完全是在pei合着孕妇的步调。但这缓慢的脚步声,每一下都像是沉重的闷棍,敲击在所有人的心脏上。
迦勒无视那些探究与惊惧的目光,径直走到了长桌的另一端――那个正对着老教父、原本属于继承人ma可的位置。
一名年长的侍者本能地想要上前拉开椅子,却被迦勒伸手拒绝了。
他亲自拉开那把高背椅,扶着江棉坐下,随后从ma泰奥手里接过一个天鹅绒ruan垫,垫在她的腰后。
zuo完这一切,他才拉开旁边的椅子,欣然落座。
全场死寂。
这不仅是无礼,这是将维斯康di家族的百年规矩踩在脚下摩ca的僭越――他没有去吻教父的戒指,他甚至没有向老教父问上一声父亲您好。
教父的手指用力攥着拐杖,指关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他死死盯着那个大着肚子的东方女人,又看向那个对自己视若无睹的私生子。
“Caleb。”
教父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金属摩ca般的刺耳颤音:
“我让你来半山庄园,是为了ma可的事接受家族的审判。”
他顿了顿,将眼神投向江棉。
“我没有允许你,带一个东方婊子和血统不明的野种来我的地盘里炫耀。”
这句话一出,大厅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凝结成了冰碴。
在场的几位元老几乎同时倒xi了一口凉气。谁都知dao,“婊子”和“野种”是迦勒的绝对逆鳞。坐在中段的萨尔瓦托更是手一抖,差点碰翻了面前的水杯。
然而,迦勒没有因此而恼羞成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