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走到一个卖民族饰品的摊位前。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这种带有小自私的坦白，反而像极了以前约会时的憨。

        他顿了顿，语气里透着看透世俗的自嘲：“只要你穿得够贵，开的车够快，哪怕你一句话都不说，也会有一堆人主动过来示好。名牌不是穿给我的，是穿给那帮势利眼的‘通行证’。”

        他的语气极其散漫，就像是在平日里随口问她“中午吃了什么”。

        陆靳盯着她的侧脸看了几秒，那眼神深邃得像是一场要把她溺毙的漩涡。半晌，他低轻笑了一声，没说话。

        穆夏翻了个白眼，“都有。”      她坦白得坦，“那你呢？你那时候喜欢我什么？”

        “第一眼看到就很喜欢了。”      他收起了那副玩世不恭，语气里透着少见的认真，“那时候我刚毕业回国没多久，我爸留下的烂摊子压得我不过气，满脑子都是怎么在金三角杀出一条血路。”

        “那一瞬间，我突然觉得那些要命的压力都没了。我当时就在想，我想把你弄坏，也想把你藏起来。”

        他回想起两年前那个灯红酒绿、却让他感到窒息的娱乐场所。

        “哦？那次和阿弩外出，除了给自己买东西，还有什么有趣的事吗？”

        陆靳沉默了几秒。

        穆夏听着他的话，没有回音，内心却波澜起伏。

        “结果你就那么撞进来了。在台上因为真心话大冒险输了，害羞得连脖子都红了，扭扭地对着麦克风憋出一句：‘刚满18岁请调教’。”

        他利落地付了钱，没再砍价，亲手将那支发钗插进穆夏汗的发间。

        “这支发钗……很适合阿弩。”      穆夏指尖划过冰冷的银饰，“上次我和阿弩出来逛，本来想送她一个，但一直没看到合适的。倒是发现了几个适合我自己的，我就先把自己的买了。”

        陆靳听着，眼神里那种惯常的戾气像是被阳光晒化了。他单手插兜，左手极其自然地摩挲着穆夏那截细的后颈，语调玩味：

        “……也没什么。”      穆夏强撑着转过，装作在挑选发钗，嗓音里带着事后的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就是阿弩带我去吃了后街那家的酸粉，味怪的，但她吃得很开心。还去看了路边那些神神叨叨的草药摊子，她说那是变美的秘方……”

        陆靳突然放慢了速度，透过后视镜瞥了穆夏一眼，眼神里浮起一抹顽劣的侵略。

        “话说回来，我们第一次见面就上床，”      他拉长了语调，嗓音低磁，“你是看中我的脸，还是看中我这副能把你哭的材？或者是……其实看中了我的衣服和手表？”

        穆夏的目光停留在那支纯银镶红宝石的发钗上。银饰在烈日下泛着冷冽的光，红宝石碎烂如血。她想起上次和阿弩出来，在那间阴暗的药铺见完范叔后，她其实心乱如麻，却还要装作若无其事地逛街。

        穆夏的心脏猛地一缩。她脑海里瞬间闪过范叔递过芯片时那双苍老又锐利的眼。那是横亘在两人之间最致命的雷区，而她正踩在上面起舞。

        她尽量把细节填充得琐碎。这种“点到为止”的谎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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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弩的等会儿再买。”      陆靳俯，灼热的呼在她的耳后，话里带着不容置喙的占有，“这支先赏给你。报酬是……今晚回去，着它。我要看它在你发间晃动的样子，还要听它撞在红木桌子上的声音。”

        陆靳低笑一声，那笑声里竟然带着一种解脱般的放松。

        “那不一样。”      他侧了侧，风把他的声音得有些细碎，“是因为这世上的人大都肤浅得要命。”

        那笑声音里带着一种看破一切的狂妄与纵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