肾上素的作用正在消退，剧痛和疲惫如水般涌来，但我不能晕过去，在这里失去意识就等于把自己重新送回狼口。

        但已经晚了，我踩过满地水渍，冲向病房大门，剧痛让我眼前发黑，但求生让我爆发出惊人的速度。

的合她们的意了吗？我偏不。

        这应该是一辆刚接完患者的车，车厢里还残留着消毒水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担架床的束缚带随意垂落在地。

        远传来模糊的脚步声和对讲机的杂音。

        我停下脚步，注意到墙上的疏散示意图，红色箭指向一个被标注为“紧急出口”的通，直通医院侧面的员工停车场。

        目光急匆匆扫过，果然在械柜后方发现了那扇浅灰色的金属门。

        “陈小姐，请留步。”

        我缓步回退至门前，猛地尖叫一声惊得保镖愣神一瞬，趁着这个间隙我拉开门狂奔，随机闯入一个正在进行的手术准备区，医护人员惊愕地看着浑透，满手是血的不速之客。

        我依靠车厢上，小心地拉开窗帘一角，外面是医院侧面的员工停车场，相对僻静，不远，一辆出租车正在下客。

        水雾弥漫中，我与门外的两人四目相对，顾不上那么多了，肾上素迅速飙升，我用力推开想要拽我回去的手。

        这里连接着各个手术室的污物出口，迷般的走廊让我暂时获得了息，我撕下衬衫下摆草草包扎不断渗血的手腕，强迫自己冷静思考。

        我快步走向救护车后方，利落地拉开未上锁的后门，闪躲了进去，蜷缩在械柜后的阴影里，安静等待。

        走廊的灯光亮的刺眼，我分不清方向，只知必须远离那个房间，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跑到三层区间我即将力竭，下方传来脚步声，向上奔来的保镖与我撞个正着。

        目光急扫，落在洗手台下的金属水上，或许，不必窗。

        右转，再左转，我拼命奔跑，前方出现电梯厅，指示灯显示一电梯正在下行，另一停在层。

        果然，几秒后门锁转动，她们派人进来了。

        打开箱子，凭借记忆和微弱的光线，我辨认出里面的物品：纱布、绷带、止血带、剪刀，甚至还有几支密封的肾上素和镇静剂。

        “抓住她！”

        备用通通常通往三个地方：地下车库、后勤区，或者……

        我用牙合左手，重新理右手腕的伤口，清创、止血、包扎，每一个动作都因疼痛而颤抖，却又异常熟练。

        最后一段绷带固定好，我已是满冷汗。

        我抓起台面上的金属纸巾盒，用尽力气砸向水连接。

        我推开防火门，午后的阳光刺得眼睛生疼，停车场里停着几辆医护人员的私车，而最近一辆救护车正在熄火状态，司机低看着手机。

        我强撑着在昏暗的光线中摸索，救护车内结构大同小异，通常会在座椅下方或柜子里备急救包，直到指尖到一个质塑料箱，我心中一凛，是急救箱。

        四层，三层……

        我在医院实习的经历告诉我这里有备用门，每个手术室都设有污物通，直通医疗废物理间。

        门外，没有任何动静，安静的不正常。

        来不及了。

        车外的声音彻底远去了。

        “污染区，禁止入内”的警示牌此刻成了最诱人的邀请。

        车外传来搜寻的脚步声，直至渐行渐远。

        “砰――”第一下没有完全破裂，只是凹陷下去，感受到不断有温热的从手腕落，我咬咬牙，又一下闷响，水应声破裂，冷水瞬间涌而出。

        就在门开的刹那，我猛地将进来的人拽入，顺势侧闪出卫生间。

        完这一切，我快步退回门边，屏息等待。

        保镖应该被下了指令不敢轻易对我动手，只是在他即将靠近我时，我突然听到隔传来推车的声音。

        在保镖冲进来的前一秒，我闪撞开那扇门，反手将旁边的推车卡在门，沉重的金属门合拢的巨响在后回开，我沿着狭窄的斜坡一路向下，进入弥漫着消毒水气味的通。

        我推开安全通的门，沿着楼梯向下狂奔，伤口在剧烈运动下撕裂得更深，鲜血顺着指尖滴落，在台阶上留下断续的红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