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翻越陡峭的山，两人需要合作，把伞绳固定在岩石上，交替掩护攀爬。

        “黎春，他得救了，你割掉绳子，自己也能走出去。为什么还要救我，不怕脏了手吗？"

        甄赦没动。

        不邀功，没有关心，也不说一句宽的话。

        他心得很快。臣服与掠夺，在他内疯狂拉扯。

        她肩膀撞在冰岩上，发出一声闷响，没叫出来。

        他合着那绳子，她拉着他，他一点一点往上爬。

        他不回，却总能感受她的存在。明明看上去是个弱者，此刻却锚定了他所有的重量。

        这副样子，该死得让他着迷。这一刻，他心中也有了神明。

        这女人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恨，没有狠，就是陈述一件事实。

        “甄赦，你听好。审判你，是法律和上帝的事。你的命现在押在我这里，除了我，谁也别想收走！自己用力，给我爬上来！"

        他屈起双膝，撑住冰，爆发出巨大的能量。

        绳子绷直了。

        甄赦侧过，看着她。

        甄赦感觉自己像是一个风筝，在雪白的世界放着，那线就在女人手上。

        "咔嚓。"

        但是，只要他有多余的动作，她手中的枪就会对准他的脑袋。

        ……

        他心里像是有一把火，他想要这个女人，无比渴望。

        从不问他疼不疼，累不累。但总在该休息的时候让他休息，任何细节都能照顾妥帖。

        甄赦悬在冰里，脚下是空的。前那个活扣因为坠落收紧了，他憋着气，仰起。

        阳光很亮。

        "当然，如果你毁约——我一定会收回这条命。你知，我有这个能力。"她补了一句。

        他整个人往下坠。

        黎春转，把绳子在手臂上缠了两圈，背靠着旁边一块冰岩，向后倒下去。

        “闭嘴，有力气废话，不如用力爬上来。”她的重心继续向后压。

        他不得不承认，黎春是个强者。她不仅驯服了这片雪山，更驯服了他的狂妄。

        但是，甄赦心中不甘心，他必须抢回武，掌握主控权。他要把这线扯断，把放风筝的人，按在雪地里，彻底服她。让她这双只会拿枪弄刀的手，只能搂住他的脖子，被到舒服得泪，一辈子。

        下面是裂，看不见底。

        黎春半个子探在崖边。绳子勒进她的掌心，有血顺着指往下滴，落在冰面上，绽开一朵红。

        意外发生在两人翻越最后一冰川的下午。

        "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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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双脚用力撑住冰。我拉你。"她在上面喊。

        他现在深信不疑，黎春真会带着他活着走出这片死亡雪原。

        不仅仅是肉的宣，他要彻彻底底拥有她，从肉到灵魂，哪怕被这把火烧成灰烬，他也心甘情愿。

        "老子会拖你一起下去。”

        "砰。"

        伞绳拉住了他。

        雪壳塌了。

        甄赦看着她。

        黎春也坐倒在一旁，气。那双手放在上，还在微微抖，血还没干。但是黎春的手已经摸向枪，枪口防备着他。

        他翻上来，倒在雪地里。

        偏偏在他想要出手的时机，脚下没听黎春指挥，踩在上面是雪其实虚空的冰川隙上。

        她深一口气，手臂向上用力，绳子动了一寸。

伤口发炎，她找草药替他消炎，手法干净利落，像在理一件该理的事。

        甄赦自然不会放弃这个难得的机会。他算准了时机与视线的盲区，肌肉悄然绷紧成满弓。

        他在刀口上活了这么多年，什么人没见过。

        女人脸色发白。但眼睛一直看着他，没有移开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