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频挂断不久后，手机屏幕再次亮起。

        “谭总，海外并购案的补充协议需要您签个字。”

        黎春后背渗出一层冷汗，她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还好。剧组的拍摄很顺利，舆论也平息了。你呢？今天伤口还疼吗？”

        “今天累么？”他轻声问。

        男人声音放得很低：“疼。”

        “法务排雷已完成。傅清霜那边，百分之三的利，已经让信托好了架构，直接挂在你的名下。”

        徐子扬一脸痛心疾首，“现在也就只有您的话，谭总才肯听。”

        这……要她怎么答？

        他停顿了一下，补上了后半句：“也很想你。”

        黎春大脑飞转，也不知沈淑仪知了多少，着：“夫人，二少爷他只是……例行询问一些工作上的事。”

        还不等黎春反应，电话那顿了顿，沈淑仪话锋一转，声音带着一压迫感：

        “也怪那个臭小子，平时看着机灵，关键时刻总是要你护着！”沈淑仪毫不客气地数落着儿子。

        “这小子从小就是个锯了嘴的葫芦，他那点心思，真以为能瞒得过我这个当妈的？”

        “谢谢老板娘，谢谢老板！我去扫描文件了，绝不打扰二位。”徐子扬眼睛放光，拿着文件，光速消失在镜外。

        “从我的分红里拿，双倍补给他。徐助理，以后谭总要是再不听医嘱，你随时向我汇报。”黎春开口，角微弯。

        “阿征这几天在欧洲，没少烦你吧？”

        谭征看着屏幕里女人沐浴后微红的脸颊和散落的长发，镜片后，眸色一点点加深，目光贪婪地描摹着她的眉眼。

        谭征解开衬衫纽扣，将衣襟微微拉开。线的红已经消退了大半，正在结痂愈合。

        “什么家不家的。”沈淑仪打断她，“他在发布会上都那样说了。春春，你老实告诉阿姨……你喜欢他吗？”

        “春春啊。网上的那些事，我都看了。”那边的声音不辨喜怒。

像前几天一样，有条不紊地向她汇报着集团的动向：

        沈淑仪在电话那轻笑一声，黎春却听得发麻。

        黎春骑虎难下，只好老实说：“喜欢的……”

        “夫人。”黎春接通电话，心中忐忑。

        来电显示：【沈淑仪】。

        “工作？”

        黎春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沈淑仪这是要来兴师问罪了？刚才对谭司谦那件事的宽容只是个铺垫，现在才是真正的审判？

        黎春眉轻蹙：“徐助理，说了很多次了，注意你的称呼。”

        黎春彻底僵住了。

        ……

        黎春：“这些是我作为家应该的。”

        “好……到时候，春春亲自查验。如果不满意，任凭置。”

        黎春的心尖像是被羽轻轻扫过。“伤口让我看看。是不是熬夜，引发炎症了？”

        *

        “你这孩子，就是太懂事了！那些都是为了护住司谦才惹出来的。要怪就怪那个姓余的小人和那些没脑子的黑粉，怎么能说是你的错？是你受委屈了！”

        镜边缘，特助徐子扬抱着一叠文件走了过来。当他看到屏幕上的黎春时，那张维持着专业英范的脸，瞬间绽放出一个灿烂笑容。

        谭征面不改色，不仅没有纠正，反而慢条斯理地换了个坐姿，把镜让出来一点。

        “既然……老板娘都亲自肯定了徐助理的工作。下个月开始，奖金涨30%。”谭征将签好字的文件递回去，抬眼看着屏幕。

        “徐子扬，太吵。扣一个月奖金。”谭征开口，语气却不冷。

        “黎家，您可得谭总！昨晚一边看您的视频，一边看法务的合同，还一边盯着国内的大盘数据，一直到凌晨三点！”

        看到没有发炎。黎春松了口气，叮嘱：“注意休息。你如果把熬坏了，那百分之三的利我找谁去要？”

        黎春一下子坐直了。

        “老板娘，晚上好！”

        “喜欢就好！这小子轴得很，脾气又臭，以后你们在一起，你多包容他一点。阿姨绝对站在你这边！”

        徐子扬得了老板的默许，一边递文件，一边冲着屏幕输出：

        黎春呼一紧：“夫人，是我理不当，给谭家添了麻烦。”

        “医生说三天后就能出院。到时候，我过来找你。”

        这段时间风波不断，沈淑仪却出奇地安静，没有打过一个电话兴师问罪。

        “不用。三天后我这边也结束了，你在S市等我。到时候，如果我发现你伤口没养好，后果自负。”

        “你实话告诉阿姨。阿征和司谦，你到底喜欢哪个？”

        黎春愣住了，心中感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