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的很快，也很清晰。

        “陆总左骨折，已经在理了，另外有点轻微脑震，需要留院观察，不严重的，放心吧。”

        “我走了，你爸爸和弟弟怎么办，谁照顾他们?”

        应晚闻言，也有点不知所措了。

        “这样，陆总接下来一周的行程全重新调整。城东对接合作商这块也要提前通知。”

        陆晨发有点乱，眼圈发红：“你怎么来这里了?”

        应晚进入VIP病房时，陆晨坐在病床前翘着小高跟剥香蕉。

        电话那安静下来，然后又是那句熟悉的话。

        陆砚的目光落在文件上：“花钱请她，是让她工作，不是请来陪你的。”

        应晚站在路边等车，手机在这时响了起来。

        陆晨愣住了：“爸?”

        “让她走。”声音不大，却很清晰。

        应晚深一口气，语气恢复平稳：“我这边还有事，先挂了。”

        那的声音像一边吃，一边掉眼泪。

        应晚心里放松了下来。

        可是这些话卡在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得到肯定答复后，才说出陆砚的情况。

        说了也没用，算了吧。

        “你弟弟还小，等他再大一点……”

        电话挂断，应晚侧看到了被挂在衣柜旁的西装，明天得抽时间看一下陆总。

        应晚打断她的话：“他都15了还小，我这么大的时候已经开始帮全家洗衣服了，他呢，自己的衣服洗过没有?”

        “嗯。”郑秘书语气缓和了一点，“今天辛苦你了，早点休息。”

        陆砚翻页的动作停了一瞬，没有说话。

        “他们自己挑三拣四，就自己呗。”

        她说完，转往后退。

        “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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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电话那是止不住的抽噎声。

        应晚心了下来：“我没事的，陆总伤的才严重。”

        “郑秘书?”

        父亲是卖力气的工人，母亲是家庭妇女，他们没有能力教她职场上的人情世故。

        应晚什么都不想说了，给她的电话不是诉苦就是哭穷，她真的太累了。

        应晚下意识站直子：“郑秘书让我送资料。”

        陆晨皱着眉，语气中带着任：“工作什么时候不能啊。”

        “你最近怎么一点都不听话了。”她的语气有点不满，应晚知不答应她，后面要哄半个月的。

        陆晨“哦”了一声：“你昨天晚上说的好吓人了，幸亏你们两个没出什么大事?”

        第二天下午，医院走廊人来人往。

        “男孩子嘛，再大点他就懂事了。”

        对方的声音很镇定：“小应，你到宿舍了吗?”

        屏幕上出一个名字，妈妈。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应晚点点：“好，那我先回去了。”

        她说着说着，突然小声说了一句：“难得有个这么听话的……”

        她才18岁，她也很累。

        应晚看向病床上默不作声的陆砚，将资料递给他。

        妈妈轻声的说。

        应晚咙又干又涩，眼泪在眼眶中不停打转，心中那委屈怎么也压不下去。

        “晚晚?”

        “你最近是不是很忙啊?”妈妈察觉她的情绪，小心翼翼问：“怕打扰你工作我都不敢打给你……”

        不小心得罪领导，没人提点她，她也很挫败。

        陆砚靠在床，目光落在她上：“没什么大事，谢谢你的关心。”

        应晚很疲惫，不论是生理还是心理都是的。

        “小晚是，我……我就忘了……忘了插电……”妈妈的声音糊不清，“你爸爸就把桌子给掀了。”

        陆晨坐在椅子上，还在嘟囔：“你今天怎么这么凶啊……”

        “他自己出门了……”，话说到一半，声音有哽住了，“我……一个人在家……就只能吃那锅夹生的饭了……”

        陆晨一把拉住她：“你走这么快干嘛?陪我聊聊天。”

        “妈，我不是跟你说了吗?你可以出去找事情的，出去给人家当保姆也行啊，为什么老是想要留在家里呢。”

        她刚刚踏入社会摸索，她也很害怕。

        应晚看了一眼床上的男人：“可我还有工作没完。”

        门关上的那一瞬间，病房安静下来。

        走出医院，阳光刺眼的过分。

        “陆总您还好吗?公司里很多人都在关心您。”

        陆晨撇撇嘴，有点不高兴的松开手：“行吧行吧。”

        应晚这时才轻声说了一句：“那我先走了。”

        电话挂断，世界终于安静下来。

        “小晚，你说我是不是真的很没用啊?”她妈妈声音发颤。

        应晚点：“明白了。”

        “就是难受，想跟你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