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里愣了一下，意识到爸爸没生气，赶忙拉着段怀森坐下。

        段怀森点点，目光没躲。

        林里坐在旁边，整个人都懵了。她不知段怀森会在这个时候说，会这么直接地说。

        她握紧段怀森的手，“我喜欢他。我想和他在一起。”

        他收回目光，看着林父林母。

        这话是对段怀森说的。

        她看着林父林母，眼眶红红的，说：“他是认真的，我也是认真的。”

        林里看着他，眼眶有点酸，她从没见过段怀森这样。

        他说：“我知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但我会有。”

        林父看着他。

        林父看着他，没说话。

        “我只是想告诉叔叔阿姨，我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孩。我知我在什么，也知我应该承担什么。”

        她看着他，看着他直的脊背，看着他认真的侧脸，忽然觉得心里又酸又满。

        林里忽然站起来，声音有点抖，但很坚定，“爸，妈，我们在一起了。”

父看着他，目光深沉，看不出在想什么。林岸靠在沙发上，眼睛眯了眯，但什么都没说。

        这个傻子。

        段怀森继续说：“叔叔的担心，我理解。林里从小被到大，没受过委屈。换我是叔叔，也不会放心把她交给一个什么都没有的

        “认真的。”他说，“我喜欢她很久了。从高中就喜欢。”

        林母先反应过来，声音有点抖，“怀森，你……你是认真的？”

        他说完，客厅里又安静了。

        林里走过去，站在段怀森边，握住他的手，宣布：“我们从高中就在一起了。一直没告诉你们，是怕你们不同意。”

        林母张了张嘴，看向林父。

        过了很久，林父声音缓了一点：“都坐下。”

        她不想再隐瞒了，不如趁现在，和他一起承担。她不要躲在他背后，她要承担属于她的责任。

        林父看着他们，沉默了一会儿，说：“你知我为什么不同意吗？”

        林父沉默着，没说话。

        不是为了证明什么。

        段怀森继续说：“我知，这些话现在说，可能不够分量。但我今天说这些，不是想让叔叔阿姨现在就答应什么。”

        段怀森的声音很稳，不卑不亢，“我在京大读物理，成绩专业第一。我已经在跟教授项目，下学期会有实验室的助研岗位。毕业以后，我可以读研，可以直博，可以去研究所，也可以进企业。”

        这话说得直接，甚至有点伤人。但段怀森没逃避问题的本质，也没辩解。

        林父沉默了一会儿，开口声音很沉，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压迫感，“你知你在说什么吗？”

        段怀森点点：“知。怕我给不了她好的。”

        他的成绩，他的规划，他的决心。

        段怀森迎着他的目光，清清楚楚：“知。”

        林父看着她，看了很久。

        他看了一眼茶几上的银行卡，“那些钱，是你们给我的，不是我的。我自己的卡，以后会越挣越多。”

        只是告诉她爸妈，他可以。

        他平时话那么少，什么都藏在心里。但现在，他坐在她爸妈面前，把自己的底牌一张一张亮出来。

        他们没商量过，没通过气，他完全是自己的主意。

        林里被他看得有点紧张，但还是撑着，没躲。

        他看着林父的眼睛，“我不会让林里吃苦。”

        林父看着他，目光像刀子一样，从上到下打量他，“你拿什么跟她在一起？你现在什么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