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死了。

        本来就不痛快，看她浑酒气一脸鼻血才不和她计较，为一个少有来往的亲戚，他该提醒的提醒，该警告的也警告了，早就突破他对女人的耐心，她又整这出，到底关他什么事儿，又不是他养的。

        “你想憋死我，先杀后吗？”她瞪大眼睛，故意曲解他，其实她的气早就顺畅了，出点儿血，脑子反而清醒，存心找茬。

        “贼喊捉贼，装什么好人。”卞晴不领情，把两团棉花出来，嗖地撇下去。

        卞晴不干，打着想下来，上半被两把“铁钳”制住，她边蹬边痛快嘴儿：“，助纣为的懦夫，就知窝里横，想让我给人腾地方直说，耍这种手段算什么能耐，这么碍你眼，明天我就搬走，等不及是吗？放我下来，我现在就搬。”

        蹭几下又换个新的棉球继续蹭，最后拿两小团棉花进她鼻孔里，拜他所赐，她鼻子出血了。

        “说那么多杂七杂八，和我鼻子出血有关系吗？鼻子是不是你给撞的？想让我走就直说，兜什么圈子。”

        她腾地从床上坐起来，鼻子下又淌出两红。

        她晃着脑袋闹腾，满嘴咸味儿也没在意，腰上一松被放回床上，突然失去擎制她反倒老实了，她没想现在搬，也没想明天搬，只能闭上眼睛装死，但耳朵张着。

        卞南真想憋死她。

        有人出去又回来，床垫一沉，仿佛压住某个患者的心脏起搏，历经短暂偷停，一颗心在腔里慌不择路地横冲直撞。

一口，还没品出味儿来，腮帮子被两个指紧，牙一酸，到嘴的肉掉出去，她闭着眼睛追着咬，也不是梦是真。

        “你和谁耍？是我让你和两个男的去包夜的？还是我让你迫不及待给自己熟？香水和油是我给你买的？要耍和男朋友耍去，我没有义务你。”

        卞南卡住了，刚刚那出，太像个婆婆妈妈的怨妇。他闭紧嘴巴，伸出两指堵在她两个鼻孔上，指肚压住沟，导致呼不畅。

        她趴在那儿不动，听到脚步声由远及近，灯亮了，她被人翻转抱起来。

        那块肉猛力一甩，惯使然，她翻着个从床上到地板，脸朝下，鼻子一酸，一热浪沿着眼窝从鼻腔里淌出来。

        她屏住气，生怕那颗心从咙里出来，又怕他听见她的心声，空气太安静了，让她产生梦境的错觉，可到底是不是梦呢？

        视线却不受控制，看着血顺她的下颌滴到脯上，白背心上也沾了几滴，她微仰着，眼神清澈，睫微微颤动，像一个无辜的孩子，又像一个魅人的女鬼。

        卞南正从床沿上起，抬脚就踩到一个，像碾爆一粒熟透的浆果，在地板上迸出一块放的红。

        卞晴没被人这样训斥过，即使祝寿那次，她爸也没说什么激烈言辞，只是拿棍子抽她小，说她不学无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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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想得美。”

        一强烈的酒味儿钻进鼻孔，卞晴睁开眼睛，卞南正拿着一个酒棉球怼上来，她偏躲，被他掰正，棉球在她脸上蹭来蹭去，很不耐烦的速度，力度也很不友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