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啊，没看清……”

        还有腰侧那些指痕――五指分明，像是有人用很大的力气掐住过那里，留下深深的青紫色印记。那些指痕顺着腰线一路往下，消失在作训的边缘，引人遐想。锁骨上也有，肩膀上也有，连肋骨下方都有两排清晰的齿痕。

        “我问你是不是她！”

        卢米安看着他，忽然觉得很可笑。

        卢米安看着他，忽然笑了。那笑容很轻，很淡，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温柔。

        有人小声议论，但很快就被教官的哨声压了下去。

        韩昊天的声音低得吓人，每一个字都像从牙里挤出来的。他没有继续撕扯，反而用挡住了围观人群的视线，像是本能地知不能让这些东西暴在阳光下。

清瘦的上。有些是新的，还泛着鲜红的血色；有些已经变成了青紫色，在苍白的底色上显得目惊心。

        他感觉到韩昊天的手在发抖。

        他盯着卢米安那张苍白的、带着笑意的脸，盯着他领口下面那些若隐若现的痕迹，盯着他那双明明狼狈至极却依然不肯低的碧蓝色眼睛――

        “说，是不是她？”

        他仰面朝天，看着那片被太阳晒得发白的天空。泥浆糊在他上，糊在他口的痕迹上――好在，那些痕迹已经被泥浆盖住了，被韩昊天用挡住了。

        “昨晚――她弄的？”

        “凭她想要。”

        卢米安躺在泥里，口剧烈起伏。他能感觉到韩昊天的呼在自己脸上，能看见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翻涌着疯狂的妒火和某种更复杂的东西。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卢米安，盯着他领口下面那些若隐若现的痕迹，盯着他那张带着胜利者微笑的脸。

        韩昊天一把揪住他的领口――只揪住还没被撕破的那分，用力把他从泥里拽起来。两个人近得鼻尖几乎要碰到一起。

        韩昊天压低声音，几乎是贴着他的耳朵说的。他的手还撑在卢米安侧，用自己宽厚的背脊挡住了所有可能的窥探。

        “是又怎样？”

        “怎么回事？”

        最显眼的是口――那两原本应该和整一样清隽克制的位置，此刻却红着，比正常状态胀了不止一倍，在泥水的浸泡下微微发亮，像被反复搓过的花，呈现出一种不该存在于这上的、近乎糜烂的颜色。

        “你凭什么？”

        他的手像被到了一样，猛地松开攥着的破布，甚至下意识地把那撕裂的衣襟往回拽了一下――动作很快，快到周围正在围观格斗的学生本来不及看清什么。

        “你赢了。”他说，声音沙哑得像吞了炭。

        然后他转，一步一步走出了泥潭。

        “关你什么事？”

        腔里那团火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疼。

        他的声音在发抖。不是愤怒，是嫉妒。那种从骨里渗出来的、无发的、几乎要把他烧穿的嫉妒。

        韩昊天的呼停滞了一瞬。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没有人敢看他那双通红的、像要杀人的眼睛――但也没有人知刚才那短短几秒里发生了什么。他们只看见韩昊天把卢米安按在泥里，撕开了他的衣服，然后忽然就松手了。

        卢米安没有回答。

        他站起，后退了两步，口剧烈起伏。绷带已经完全散开了，出下面那些还没愈合的伤口。血和泥混在一起，从他上往下淌。

        卢米安还躺在泥里。

        只有卢米安感觉到了。

        “韩昊天那表情好吓人……”

        “你他妈――”

        “你――”

        韩昊天猛地松开手，像被到了一样。

        韩昊天的瞳孔猛然收缩。

        卢米安看着他那双快要火的眼睛，嘴角扯出一个嘲讽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