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立卓忽然就想到了自己。

        江立卓正垂着眸，忙于拆开鸡翅。忽然，他懒懒地抬眼，他把目光投向不远的大哥。

        一桌家宴，白玉赤豆汤、金蒜烧黄鱼、八宝钱袋、黑椒炝鳝鱼背、江米藕、蜂蜜烤鸭、陈老鸭汤・・・      ・・・齐了端午五红，还有豆沙枧水粽、麦米素棕等等，这些粽子是江穆清托人从香港送来的，喜甜的孩子们比较爱吃。

        随后，啪，轻轻的一声，筷子放回檀木的筷架。

        其中一个扎着小双尾、夹着筷子的女孩儿顿了顿，嘿嘿笑时红了脸。

        彩色的，细木作为木棒的风车。

        江猷沉敲了敲门，走进父母的卧房时，并未看见父亲。

        母亲坐在靠窗的贵妃椅，她穿着特制的细法兰绒睡袍，避免着凉。

        忽然，听到对话的二姨笑了，“哈哈哈，原来是这样呀？就说假期怎么都爱往你们爷爷这儿跑。”

        老人家可不认为江猷沉会喜欢这种东西，江立卓也是这样想的。

        她从低垂着的眉眼刚抬起，还留着些温柔，手在轻微抚摸着起伏的肚腹。

        王瑛沛颇为温和地笑，“可能是小沉在那边待的时间多吧。今早听立卓念的那首英文诗，启蒙得也很好――我记得立卓说过他喜欢外活动，我觉得他们两个要是喜欢，今年暑假也一起去加州过。而且，如果小沉能有个伴就太好了。”

        江猷沉在静默间走近室内，手里的彩色纸质风车轻轻地转动。

        度过假期的最后一天，他们要回北京城内，继续工作或上学。

        缄默间，常年不怒自威的江老司令移眼，盯视江猷沉的时间比平时长一些。

        江猷沉的迟疑很短，已经在爷爷投来的目光前，就知会该坐那。

        年前被他爸带到队里过了小半月，他倒是没哭喊，但他的叔伯们都觉得算锻炼。

入口木柜的白瓷碟盘上。这时候，一个步履稍快的年轻帮佣走进来，给江猷沉递来帕子。

        其实江立卓的眼角有隐约的抽搐，因为这位只比他大半岁的大哥。

        江立卓的妈妈笑起来，两个女人紧接着聊了许多。

        小女生蹙起眉，“可是，回家就吃不到了呀。”

        江猷沉放下了准备夹菜的筷子，“一位荷兰的叔叔问我们路，为了谢谢送的。”

        这一夜，夏夜的晚风轻轻挟着夜来香的气味，拢过清凉进了室内。

        于是江猷沉想了想，抬看向这位曾经的江老司令，说，“爷爷，我接过那位叔叔的纸风车之后，有让张叔检查过。”

        对话周围的人也能听见。

        爸爸和爷爷之间多了个空位。

        此刻，江立卓坐在侧面，他远望到老司令有些满意地对江宪说话，和平时一样。

        她的母亲看到了，笑，“很好吃？”建议她少吃一点，却不知该不该加上原因。

        席间，有下午出去玩的女孩儿，已经夹了三个鲜的茄汁包心。

        叔叔姑姑们听见了，不得不佩服起来，“我猜是小宪和他交的吧？”又笑着问江猷沉，“用英文吗？”

        江猷沉清洁完手，迈着步伐往圆形餐桌走去，然后发现今天的位置有点改变。

        取而代之地，在妈妈和他六叔江穆洲之间，没了位置。而他更愿意和六叔在开席前聊天。

        被问的人了点。

        老人在席间说话，抽出点空当，朝他抬了眼。

        先不提事实，“我们”这个词就很有意思。

        “言儿别难过啊，开心了吃。回去你妈妈肯定让人学一样的给你。”

        而对方正坐得腰板直，低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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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人看着他手，问其他的小孩子们，“有像你们宪哥哥一样洗手了吗？”

        她的母亲有些迟疑。

        于是江立卓的妈妈说话了，“还是瑛沛教得好，每年带小宪到美国过假期，真的很英明。听说还会去参加夏令营？”

        张叔就是和他们去天坛的警卫员之一。

        江家的男孩是要回吃苦，但十岁是不是过早了？

        而江猷沉更关心他爷爷。

        爷爷很少笑，但他确实心情不错的样子。

        “江宪，”爷爷已经谈完话，下巴略微努了努，向门口柜子上的纸风车。问，“那是什么？”

        刚才大家聊到这件事都在发自真心的赞和，只有老人家，看着纸风车皱了皱眉。

        ――和这里装修蕴的气氛是如此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