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眨了眨眼。不太明白发生了什么。
有哪裡不對。
由美子下意識攥緊衣角。視線停在男人
上。
有谁在叫她。
不對。
沒有人類那種細微的溫度。
「……你……」
嚨發緊。她試圖擠出聲音,聲音卻輕得快聽不見。
不對。
作业是不是还没写完?
她有些迟钝地想。
……Toko?
「……老師……?」
「……是什麼東西……?」
视野一开始是模糊的。
黄色的桌灯光线照得眼睛有点刺。
练习室。
老師……
那雙眼睛,真的一直都是這樣嗎?
由美子的呼
愈來愈紊亂。
……怎么了?
只隐约记得钢琴。
……谁?
还有一次又一次怎么弹都不对的旋律。
視線重新聚焦,回到男人
上。
简
版
站在那裡的感覺,通通都不對。
比刚才清楚一点,带着某种很熟悉的感觉。
視線繼續往上,停在那雙眼睛上。
太安靜了。
有时候会偷偷小声学她说话。
黑白的琴键。
不順。
梦见什么,她已经不太记得了。
她微微动了一下手指,酸麻感立刻一路往上窜。
她以前有認真看過嗎?
她正有些恍神。
只有那雙沉金色的眼睛安安靜靜地回看著她。
笔还握在手里。
摊开的讲义。
很不舒服。
「……由美子……」
妈妈有来叫她吗?
桌边浮着一
熟悉的小小
影。
安靜。
空氣不對。
不對。
她死死盯著那雙
本不像人類的眼睛,腦袋裡最後一點熟悉感終於開始崩塌。
由美子慢慢睁开眼。
她眨了几下眼,眼前的东西才慢慢变得清晰。
聲音卡在
嚨,幾乎快碎掉。
「……由美子……」
呼
越來越亂。
意识还沉在梦和现实中间,像半个人还停留在刚才的梦里。
Toko忽然飄到她旁邊。
上的鏡片微微發顫,整個小小
體縮得很緊。
不像人。
口残留着一点说不上来的疲惫,压在手臂底下太久的肌肉开始传来麻麻的刺痛感。
可是——
「……你到底……」
由美子微微坐直
,
口莫名有些发紧。
像个还没学会很多事情的小孩子。
手開始發抖。
有时候会飘在旁边看她写作业。
很熟悉。
由美子甚至沒發現自己的指尖已經冰冷一片。
真的太安靜了。
快得發痛。
不是。
井上由美子趴在桌面上,眉
很轻地皱了一下。
沉金色的。
「……由美子……」
不是……
那個感覺不對。
有嗎?
不是。
现在几点了?
细碎镜片组成半透明的轮廓,像漂浮的碎光,安安静静悬在旁边。
「……由美子!」
沒有回應。
這個……
由美子張了張嘴,聲音顫抖。
心臟
得很快。
由美子怔了一下。
老師平常不是這樣。
写到一半的题目。
笨笨的。
有时候会抱着不知
从哪里翻出来的小东西研究半天。
原本是這個樣子的嗎?
很重,像里面
满了棉花。思考速度也比平常慢很多。
可是现在很明显不一样。
她猛地愣了一下,然后才慢半拍地转过
。
声音很远,像隔着很厚很厚的水,模糊地传过来。
那个声音又来了。
這個念頭浮出來的瞬間,由美子整個人僵住,
嚨開始發乾。
五官沒變。
下一秒,那个声音忽然变大了。
原本還昏沉的大腦正在快速清醒。
……睡着了。
明明是她熟悉的樣子。
「……由美子……危險……」
表情也沒變。
平常Toko都很安静的。
冷意慢慢沿著脊椎往上爬。
哪裡都不對。
甚至連站著的姿勢,都和平常差不多。
她盯著男人,心
開始慢慢變快。
不是老師。
氣息不對。
沒有情緒。
「……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