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说着，如婳掀帘禀：“柳小姐要见夫人，顺送贴画桃符。”姚鸢：“请进来。”

        小春：“园里的没开，我去别的院子瞧瞧，若有开了，问她们讨些。”

        姚鸢替他松解革带金带钩，取了双瑜玉，金线腰包，包好放边上，脱下朝服，方心衣，去橱里取来簇新的宝蓝团花直裰，边穿边说：“坐房里的柳小姐，是大嫂的侄女，受邀来魏府过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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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姚鸢笑：“才吃的枣糕。”

        柳如意微笑摇：“不敢瞒夫人，在家时，我与姑母并不熟，毕竟差了岁数，话讲不到一起去，后来姑母高嫁魏府，更是难见一面。且我子傲，俗说贫居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我不想落成嫁贫爱富，阿谀奉承的名声。此趟姑母三四请我来，我再推三阻四，反而不识抬举。但既然来了，索避的远远地，二夫人与我年纪相仿，在老太太房时，初见便觉面善，心生好感，总想与你走动亲近，恰来香院就在隔，索搬进去。”她一抿嘴：“二夫人莫嫌我叨扰了。”

        姚鸢请柳如意吃，自去翻篮子，数数差不厘，命李嬷嬷收去贴挂上。随口问：“柳小姐住哪儿？”

        柳如意换过衣裳，心打扮了，穿豆绿暗花斜襟靠小袄，绀碧镶银丝棉裙，上花簪翠，粉的脸儿，倒是清新秀雅。

        魏璟之解革带的手住，扫了柳如意一眼，柳如意察觉，正行福礼报家门，却见他脚步不停，进里屋去了。

        忽听廊上窸窸窣窣足靴声，然后是李嬷嬷禀：“老爷回房了。”话音才落，帘子一掀，魏璟之穿绯红补子袍，乌冠帽，足踏黑面白底官靴，微低走进来，姚鸢去迎，柳如意也款扭腰站起来。

        魏璟之松开她：“我要出门赴筵，伺候我更衣。”

        姚鸢问：“大爹，你说她美，还是我美？老太太说她最美，我不服。”

        姚鸢听她讲得情深意切，哦了一声，笑笑：“你倒是个有格的。”

        姚鸢一怔：“我以为你要住大房那边哩，毕竟大嫂是你的姑母，难得来趟，自然要亲近些。”

        姚鸢请她坐，命小春斟茶，如婳摆枣糕上桌，还热热地。

        魏璟之没言语，自取下冠帽。

        姚鸢跟进去，不曾想魏璟之站定，她撞到他的背脊，他转，一把搂过她的颈子，亲了个嘴：“怎甜甜地？”

梅花香饼。”

        “不曾注意。”魏璟之瞟眼窗寮外的天色，披上黑色大氅，懒得多话，径自走了。

        柳如意答：“住在夫人房旁边的来香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