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can――

        缓缓从她脸边抽离。

        钟裕着遥控按掉灯光。

        【小张：啊......？】

        又是谁？

        “小瓷...”

        钟裕腕间多了几条新割的血痕。

        床边的女孩昏昏睡，高过后的神疲下来，意识浮沉。

        但女孩今日没发现。

        她陷入梦乡，手掌挡住他的膛，“不要了...我够了，很累了...”

        她张嘴，喊的却并非钟裕：“小璨...我再考虑考虑...”

        【鱼：表哥也算亲哥吗。】

        男人呢喃低语，俯亲吻她。

她早年跟小姐的姑父恋爱时生了个孩子，后来他们复合，一起回国抚养小姐，小姐的哥哥就被留在了美国。所以，他是小姐亲哥。】

        她的心，既柔又坚，像一株不肯抽芽的植物，但就算躲在背阴，遇上恰到好的雨水、光线与时令，也会生出新叶。

        高大的男人弓着腰，单膝跪在床垫上，摸她被亲出红印的耳朵。

        钟裕看见他摸她的眼、替她眼泪，那样的场景，和他完爱拢着谢净瓷亲吻的状态所差无几。

        钟宥与他争论时，说对了一句话。

        她呼匀称，缩成薄薄一团，陷在枕和被褥里，安静而乖巧。

        他轻轻喊着她的名字，眼眶热，泪水无声坠落。

        他呼紊乱。

        而谢净瓷的这个哥哥，像对待情人似的，把妹妹抵到墙角，揽进怀里私语。

        靠她对傻子的垂怜、用大哥的份撬开她的壳，汲取了那么点儿的信任和依赖。

        能让谢净瓷用“亲嘴”、“爱”这样的词汇来形容的关系，即便是为了刺痛他而故意编造的，也不见得全是捕风捉影。

        热的水汽沿着他的眼角，洇进kitty猫的裙摆，也将他的神色熏得朦胧而缱绻。

        死缠烂打、百般算计来的女孩，他确实舍不得她离开视线。

        同样作为哥哥，钟裕自初中起，就减少了跟沈凛的肢接，她长大后，他几乎没抱过她。

        钟裕不知下一场雨何时会落在她上，猜不到哪束光会照亮她的脉络，算不准春、夏、秋、冬，她会更喜欢谁。

        他物细无声地渗透她，从她手中讨到丈夫的位置。

        他清楚谢净瓷的格和底限。

        现在，他们之间联结受损。

        他掀开间的被子，走到床掖了掖她的被角。

        钟裕贴在她脸侧，眸底柔的情愫跟着化开，“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