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那天你没有来，”你把他手抱着，手指下意识抠弄他掌中肉茧，“我们在进山之前，等了你好久，等到天都黑了，你也没有来。”

        姬星河半天没理你。

        夜已沉透，那雨却半点没有收歇意思，反倒淅淅沥沥下得更密。

        你有些迷茫，微微侧过，面朝他躺着。

        你说你忘了告诉姬星遥，你们被抓到天上去。

        “我知，”姬星河一直追到第二天，不见你尸首，也不见你踪影，他就猜到追反了，“可我在山那边也没有找到你，我不停找，不停找，我把整座山都找遍了，我找不到你。”

        你早已不是蜀王府里那个，被姬飞白护在掌心、半点儿苦都没吃过的小丫。

        你问姬星河：“我的命很重要吗？”

        我在崖底翻来覆去找，没有找到你。

        他回闩好木门，把外袍扔茅草上，权当给你铺了张简易的卧榻。

        笑点还高。

        他只套着里衣，边系带边对你：“今夜走不了，凑合一晚，明日三哥补偿你，带你住城里最好的房子去。”

        你说北边的万里黄沙也很好看。

        姬星河提起那一天，语气总是很沉重。

        “姬星河，你知吗，我当时真的觉得，这钱花得好冤，”你一回验花钱买罪受，还受了两回，“但我后来知，两个消息都是假的，我又觉得，这钱花得真值，他们说破财消灾，果然很对。”

        你不知为什么你讲的都是开心事，但姬星河一次都没笑。

        你把你后来的遭遇，一一说给他听。

        你轻轻摇。

        “你追反了，”你记得狡童是从死路那边翻过去的，“我们在另一边。”

        只是我来得太晚。

        我来的时候，你已经掉下悬崖。

        你说你在夷陵吃饭不给钱。

        “很重要。”比他自己的命还重要。

        说不要他的补偿。

        “我来了。”

        那日对你来说，算是很不好的回忆。

        你说你两次花钱，买的都是坏消息。

        “可为什么，你那天选择的不是我？”你说，“他们放出线索，你就把我抛下了，不是吗？”

        但是他一件开心的事都想不到。

        “问的什么傻问题？”姬星河坐茅草边上，手不住爱抚你面颊和鬓发，“有多重要，王爷没告诉你？”

        你问他为什么不笑，不笑也就算了，还不理你。

        “我来了的。

        但你没想到对姬星河来说，简直堪比十八层地狱！

        “不是，”姬星河很肯定告诉你，“我没有，我从来都没有抛下你。”

        他被反复拉扯，几度煎熬，一颗心被折磨得稀碎。

        “我早就不在那附近了。”

天色。

        姬星河说他在想开心事，也想逗你笑。

        我又追出崖谷，我追了好远好远……”

        我不知你是生是死，我也下去了。

        扶着你躺上去，将自己中衣展开，轻轻盖在你上。

        “我是说，在你那里，”你当然知你的命很宝贵，“在你那里，我的命很重要吗？”

        现在你已经不会觉得这样日子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