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常嬉笑打闹的场景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边吃饭边看笔记的影，或是三三两两讨论题目的低声交谈。

        陈聆一边收拾笔袋，一边无奈地看她，“都考完了，你还对什么答案啊。”

        这样的两个人，怎么看都不像是会谈恋爱的样子。

        ——“别想多了，他们要是真有什么，同班同学会不知？”

        这个比喻在群里传开来，在一片刷屏的“哈哈哈哈”中，大家也觉得这比喻实在是太贴切。

        但这种刻意的疏离，反而让一些细心的同学觉得不太对劲。如果真的只是普通认识，何必表现得如此陌生？但这种疑虑很快就被更多人所忽略。

        收完答题卡后，温黎立刻从座位上弹起来，冲到陈聆座位拉住陈聆的胳膊，语气急切：“最后那遗传题，你的答案是不是4:9？就是那个果蝇状分离比的！”

        篮球赛结束后，接踵而至的期中考试让匿名群暂时恢复了平静。

生，仅此而已。

        下课后，有些试卷上布满了红色的痕迹，像是经历了一场惨烈的战斗。

        “我也不想啊，”温黎哭丧着脸，“可是那题

        任晞朝虽然温柔，但也是出了名的子淡。林砚生看似人缘不错，但校内同学除了周斯炜以外，交基本也只局限于学校。

        当最后一门考试的结束铃声响起，整个考场响起一片如释重负的叹息。

        这个共识如此牢固，以至于后来再有人提起篮球场那个瞬间，都会立刻被反驳。

        考完试的学生基本上都分为两分，一分是一考完试就要刨问底对答案，另一分是考完试就回家打游戏睡觉。

        上课铃一响，各科老师抱着厚厚的试卷走进教室。

        这个本该引人遐想的互动，就这样被合理化了。在深中学生的集认知里，任晞朝和林砚生的关系被明确归类为毫无想象空间的范畴。

        温黎跟陈聆刚好分到了一个考场，座位也正好是一前一后，于是两人在考试的两天都坐在一起复习讨论。

        所以当篮球赛结束后，有人提起林砚生喝了任晞朝的水时，大多数人的反应都很平淡。

        陈聆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都叫你别对答案了，这下好了，你得心不安一整天。”

        ……

        没想到温黎的脸色瞬间垮了下来，哀嚎一声：“完了完了！我算出来是3:1！我就知最后一步概率算错了！整整六分啊！”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他俩本来就认识啊。”

        中午的食堂依然拥挤，但气氛明显不同。

        “这节课我们一套限时训练。”这句话成了出现频率最高的开场白。试卷像雪花一样飘到每个学生桌上，紧接着就是四十分钟的安静，只剩下写字的沙沙声和偶尔的咳嗽声。

        大家也都没心思关注谁，全都把重心放在了之后期中考试的备考上。每个课间，走廊上依然人来人往，但不再是嬉笑打闹，而是抱着教辅资料匆匆赶往办公室问问题的影。

        “我不，你快说是不是！”温黎不依不饶。

        任晞朝也留在学校吃午饭，吃完饭后就跟温黎、陈聆和宋竹晚一起去图书馆自习。四个女孩总是占据靠窗的那张长桌，摊开各自的复习资料，偶尔交几句，更多时候是各自埋苦读。

        图书馆的座位变得一座难求，就连平时最热闹的篮球场也冷清了许多。这种全员备考的氛围持续了近两周。直到期中考试开始，校园里紧绷的弦才稍稍放松。

        ——“就是说啊，喝个水而已，至于这么大惊小怪吗？”

        ——“再说了，你们想象一下他们谈恋爱的画面，不觉得违和感太强了吗？两个冰山在一起，是要比赛谁先冻死谁吧。”

        “是是是，是4:9，”陈聆被她晃得晕，“现在满意了吧？”

        正好温黎是前者，陈聆是后者。

        期中考试的两天时间都在紧张和严肃的氛围中度过，在笔尖和纸张的摩声中开始，又在每一场考试后的结束铃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