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花婶也摇摇，“当年芊丫嫁走，后来出了那事，他二话不说就把人接回来了，这么长时候下来，真是当眼珠子一样护着。”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李家婆娘，这时往前凑了凑：“要我说啊……这孤男寡女的，常年一个锅里搅勺，一个屋檐下过日子，老这么下去……总不是个事儿吧？瓜田李下的，避讳着点好。”

        几个女人被他这不不的钉子碰回来，一时都没了话，空气安静了几秒，只能听见知了聒噪的鸣叫，有些尴尬，

        “嘘！小点声！”

        “哎你们说，一个血气方刚的，一个刚死了男人，正是如狼似虎的年纪……天天待在一个屋檐底下，晚上……关起门来……嘿嘿……”

        他目光扫过几个妇人霎时有些尴尬的脸色，语气平稳，字字清晰：“以后，这样的话，就不用再说了。我自己的事，自己心里有数，谢谢婶子们关心。”

        “花婶。”

        男人抬眼看向她，惯有的沉默底下透出几分罕见的冷淡，“我妹子今年受了刺激，子一直不好，你们也知。我家现在就我们兄妹两个相依为命，她也还小，我舍不得她再吃苦。”

没受过你的帮助？你要是手紧，差彩礼钱，就跟婶子们开口，我们给你凑凑！不能因为钱，耽误了你的终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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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婶给她使了个眼色，让她别乱说。

        “洐之这孩子，哪哪都好，就是这子……唉，太重情，太拗。”刘婶叹了口气。

        “哎，你怎么就这么倔呢！”刘婶重重叹气，“你再好好想想！总不能一直守着芊丫过日子吧？她以后也是要再嫁人的呀！”

        刘婶赶紧拍了她一下，紧张的左右看看，“这话能乱说吗？要人命的！”

        “说不定还真是呢！”

        几个女人凑得更近，叽叽咕咕，声音压得极低，却像毒蛇吐信，嘶嘶作响。

        “我又没瞎说，”女人不服气的撇嘴，但声音还是收敛了，有些幸灾乐祸，“瞧她那子浪劲儿，克死了一个男人，还不安分……要我啊，早就一绳子吊死了干净，省的丢人现眼，连累自己哥哥的名声……”

        “这话……咱心里知就行，可不敢乱传。”

        李家婆娘捂着嘴偷笑，“你看那丫，长得一副狐狸的媚样，走路都扭着个腰，勾人得很！也不嫌害臊！她哥都三十多了，还赖在娘家不走，我看啊，就是……”

        说完，他不再给她们开口的机会，朝着几人微微颔首，算是打了招呼，然后转，扛着锄往家走去，步子迈得又大又快。

        花婶嘴上这么说着，却还是忍不住接了话茬，“但也是奇了，洐之对芊丫，那真是……好得过了。你看芊丫上穿的，用的，哪样不是好的？比村里那些刚过门的新媳妇都光鲜。”

        那些充满恶意和淫邪的揣测，那些能死人的污言秽语，混着午后闷热的风，散在在密的荫凉下。

        陈洐之的脸色已经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打断了她们七嘴八的话，声音冷：“婶子们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我现在，真没这个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