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他行走的动作，一条细长的尾巴从西装下摆探出来，尾尖的爱心正随着节奏在小后轻轻摇晃。

        玄关的灯还开着，佣人早被清走，屋里空落落的，他一路穿过客厅，楼梯口站着两名便衣，见他上来，侧让开。

        他把那张纸拿远了些，对着灯再看了一遍，满意地点了点。

        “理了。”李致远说。

        李致远绕到桌侧面，把那张遗书重新摆好，从口袋里抽出一方干净的手帕，垫着手，抓起刘自新的右手食指，按了下去。

        门内没有任何声音。

        他垂着眼，看得极仔细，一行一行往下扫，睫投着的阴影不时颤抖一下。

        “啪！”

        “砰。”

        一个深红的指纹，印了出来。

        李致远站在门口，神情里透出一丝真诚的失望，轻轻叹了口气：“主席的指示，是让您自行了断的，您这样……让我很难交代。”

        晚上八点。

        先落地的是那双得锃亮的鞋，接着一个穿着黑色西装，形清瘦的青年走了出来。

        刘自新冷笑了一声，往后靠进椅背里，声音沙哑：“成王败寇，我也没什么好说的。”

        “打扰了，刘副主席。”

        “嗯……”

        李致远便直接推门进去。

        一声枪响。

在一众军方的目光中，车门开了。

        刘自新盯着那张纸，口的起伏越来越明显，忽然猛地从椅子里站起来，一掌扇了过去。

        李致远走到门口，停下脚步，先理了理领带，才抬手轻轻敲了两下。

        李致远拎着公文包走下来，推了推黑框眼镜，神情平静，看不出半点疲惫。

        走廊尽的书房门半虚掩着，透出一线光。

        刘自新还好端端地坐在那把椅子上，眼底一片乌青，整个人憔悴了许多，见人进来，也只是抬了抬眼。

        李致远站在走廊上，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才重新转回，推开那扇书房的门。

        “是。”他们进了门，室内很快传来一阵挣扎声，刘自新最后还再喊着什么，再然后――

        刘自新伏在桌面上，半边脸压得变形，脑门上一个黑红的，血顺着桌沿一滴一滴往下落。

        力不小，李致远被打得偏过去，半边脸迅速浮起一红痕。

        李致远这才慢慢把脸转了回来。

        他转走出书房，顺手带上了门。

        走廊里的两名便衣见他出来，齐齐立正。

        书房里只亮着一盏台灯，桌上茶杯早凉透了，灰缸里堆着一小丛烟。

        如果可以，他是真不想看这些恶心的场景。

        ……

        “联盟政府现在就是供他一人玩乐的私，迟早都要毁掉。而你李致远，还在给这样一个暴君当狗，呵呵，你以为你会有什么好下场？”

        李致远听完了，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低把公文包拉开，抽出那张写好的信纸，放平在桌面上，指尖压着纸角，往刘自新那边推了推。

        李致远立在桌边，从到脚都是一黑，而他手中着的纸却白的十分明显。

        李致远像是完全没察觉，或者本不在意，只微微一点，径直穿过封锁线，走进了宅邸。

        “属下文笔一般，写得不好，请您过目。看看有没有什么地方，需要补充？”

        “！现在还轮不到你跟我对话！我要见雁渡泉！让他亲自来见我！”

        后垂着的那条细长尾巴，也随着他点的动作，轻轻晃了晃。

        台灯的光圈落在桌角，那一圈是极的橘黄色，光边以外就暗下去了，沉在灰蓝的夜色里。

        他们中大多数人已经被禁了十多个小时，个人物品被收缴，通讯被切断，家人

        内阁会议厅的门早已解了锁，一群人脚步迟疑地步入会议室，互相交换着眼色，却都从对方眼里读出了同样的惶惑与不安。

        “既然您说我是狗，那就该知，狗是最忠诚的。”

        他抬手扶正镜框，随后低下，把那张遗书从桌面上收回来，对着刘自新礼貌地点了一下：“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