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秒的忙音后，画面亮了。

        一个日渐沉厚的灵魂，被安放在一永远年轻貌美的里，坐在主席府那张长桌后面，外人看不出他多少岁，也不知他还将执掌多少年。

        “……主席。”刘自新明显僵了一瞬，但很快站了起来，声音温和有礼：“晚上好。您有什么吩咐？”

        “放手去吧。”那只手落在他肩上，力不轻不重：“给我带个好消息回来，致远。”

        一句话没说完，他就看清了屏幕里躺着的那个人。

        他顿了一下。

        人啊，尝过权力的滋味，就像得了失心疯一样。

        那个他当初卸任之后，代为执掌的代理主席。

        “……是。”

        他上的气场太强，强到让人下意识地忽略他没穿衣服这件事。

        "所有参与人员及关联者皆已秘密登记。"李致远低声。

        “是。”李致远摸出自己的手机，指尖停在屏幕上，才又低声问了一句：“……目标是？”

        倘若他一直这样强横下去，也就罢了。

        他早已成为了一座压在桃源权力峰的永恒之山，只要他还在一天，所有后来者就永无登之日。

        他活得太久了。

        那些小动作他又怎么会没察觉，早在主席府的时候，暗就早已涌动，只是他实在无法将他们视作对手――这些甚至不值得称之为棋局的动静，不过是些在权力殿堂里乱窜的蟑螂。

        如果刘自新是个聪明人，就该安安分分等着，他也能得个悠闲的假期。

        对面是间灯火通明的书房，墙上还挂着一排值钱的字画，刘自新脸还没完全对准镜，先开了口：“李秘？这么晚了有什么……”

        执政之位已踞十年，多少人在他面前来来去去，从年轻到鬓染霜白，一张张脸换过去，只有他始终如旧。

        随后那修长的手指落下来，点了挂断。

        黑色的碎发垂在额前，一张清俊的脸架着金丝眼镜，镜片后那双眼睛不咸不淡地看向他，薄微启，笑了笑。

        “刘自新。”

        雁渡泉嗯了一声。

        刘自新。

        李致远默默收回手机，起的瞬间，肩上被拍了两下。

系已被刘自新换掉将近一半，连财政在内的七个关键位置已被接，岛上所有消常规息通都被卡死，我们于半失联状态。”

        雁渡泉把枕往下颌底下松了松，枕得更舒服些，眼神懒懒地落在屏幕上。

        “你还有二十小时。”

        因为他的主人不允许他老去。

        他懒得一只只抓出来碾死，于是索离场，把些阴沟里的东西都引出来，正好一锅端了。

        “是，属下明白。”

        雁渡泉这才懒懒地抬了抬眼，眼底一片平静，连一丝被冒犯的怒意都没出来。

        嘟――

        李致远脑中一瞬间转过无数念，可手上一秒都没停，翻出那个名字，直接点了呼叫。

        雁渡泉的声音淡淡：“名单？”

        他微微扬起下巴，语气听不出半分波澜：“视频通话。”

        可惜啊。

        李致远半蹲在床边，双手举起手机，镜稳得一丝不抖，于是刘自新便看见了，雁渡泉抬起手腕，看了一眼通讯上的时间。

        偏偏……他“消失”了十三个月。

        “准备后事吧，可以开始写遗书了。”

        “刚接到密报，刘自新已在筹备紧急内阁会议，目标直指您自复任之后的一系列作为，意图发起不信任投票……程序最快会在24小时内启动。”

        这十三个月里，有多少人以为他终于倒了、死了、被放弃了，急急忙忙搬开椅子，重新分牌。如今他回来了，那些趁虚而入的人发现山还在，位置还得吐出来，自然是不甘的。

        “刘副主席。”

        李致远低应下，转往花园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