霁月借着树桩和坑，慢慢爬了下去。

        突兀的一声：“过来。”

        她把包一并交给神商陆：“坡有点陡，我下去看看。”

        霁月顾不得手中扎入的木刺，从包里掏出碘伏棉签给孩子手脸消毒。

        神商陆垂眸，望向不及的小娃，轻声了句：“我可以救。”

霁月放下电击棒，侧轻语：“你待在这别动。”

        坡底血腥味很重，她刚落地，便碰撞到了的人。

        小娃哽咽着点：“他能治好我爹爹吗？”

        霁月拎上包，没有去质疑他的医术，也没有多问一句为什么他会治病。

        等霁月到了坡，一大一小还是先前她离开时的站姿，两人谁也不看谁，气氛一时有些凝滞。

        “左肩有一个三四厘米左右的树枝扎入，了很多血，还有气。”

        霁月抱起娃快步走向神商陆：“你跟哥哥待一会儿，好吗？”

        神商陆能救吗？

        霁月探向他鼻息，气微弱，多半是失血造成了昏迷。

        “他了好多血，我怎么喊，他都不理我。”

        中年男人气若游丝，上的麻布衣早已被鲜血浸透，小娃一直哭喊，霁月只能带着他走远了些。

        霁月顿了顿，“我们把他带去山下找医生吧？”

        “真的吗？”

        霁月抬，看他站在男人前一动不动。

        霁月起张望，寻了几个角度都没法看清坡下面的情况。

        霁月看了看两边，西侧山阻挡，东侧倒有茂密的灌木丛，看着比陡坡平缓。

        “你是哪儿的人，怎么和你爸爸单独跑到这山上来？你妈妈呢？”

        “你爹爹在哪？”

        “你不要出声，会影响哥哥给你爹爹治病的，知吗？”

        她不知，但那么多疑难杂症他都能克服，从鬼门关拉回人命，应该也是小菜一碟吧？

        人命关天，她顾不得其他，徒手掰开灌木枝叶，踩踏出一条能够通往坡的路。

        她将娃抱上，带着神商陆赶往坡底。

        她观察着四周，确认没有其他人以后，持着电击棒慢慢靠近他。

        一低，年近半百的男人躺在地上，左肩被一尖锐的树枝刺穿，血了一地。

        他的双手上满是血迹，就连破烂的棉布褂也有暗的痕迹，多半没有说谎。

        神商陆被她安排的明明白白，明明他才是那个有能力救人的医生，可她却像害怕遇到昨日的遭遇那般，抢先安顿好他的后路。

        神商陆无波无澜的声音在远响起。

        他面色苍白，看着了无生机，但还是的。

        霁月转探向陡坡，坡上有很长一段被摩出来的行痕迹，不少草尖被压塌，看起来和娃说的情况一样。

        她找了个稳妥的落脚点往下攀爬，这坡说是坡，其实和90度的断崖没什么区别，只不过一个长，一个短。

        娃一个劲的摇，坐在地上哭泣：“求求你们救救我爹爹。”

        “当然，他可是天下第一的神商陆，他一定能治好你爹爹。”

        小娃指着后不远的山坡，“在那边，坡下面。”

        小娃转扑进神商陆怀里：“谢谢你大哥哥，你是个大好人，你一定要救回我爹爹，求求你了。”

        想了想，她把电击棒也进了他手里：“有危险就按红色的这个按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