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鸣抿紧
,低低的嗯了一声,颇为消沉。
有时乌鸣甚至忍不住怀疑,楼主到底是把师父当成下属,还是当成仇家呀?
无所不能,不知苦痛的京墨几时低声下气的求过人啊?
昨日是热水浇臂,今日是后背挨鞭,明日又是口吐鲜血,竟是没有一次能在新楼主的眼
底下全须全尾的离开。
“是,师父。”她被
无奈,只能忍着委屈,哑声回答,“我记住了。”
大的小的,轻的深的,刀鞭毒刺,在她的
上一条条的增加,好几次甚至险些要了她的
命。
每次看到京墨踉踉跄跄从楼主的屋子走出来,
后坠着一步一个血点时,她瞬间红了眼,恨不得一
冲进去,不顾一切的与楼主同归于尽。
说是叮嘱,但听起来更像是不容置疑的命令。
因为她发现师父每次回来
上都带着伤,而且一次比一次重。
乌鸣眨了眨眼,委屈的眼泪在眼眶里滴溜溜的转来转去,心里难过的厉害,便不愿答她。
这真是可笑又讽刺,师父待在没有敌人,安全无忧的青山楼里,除了没伤到致命之
,受伤程度与次数竟比楼外仇家环伺的危险环境还要严重频繁。
累极了的京墨没有
力多关心小徒弟受到打击的小心脏,无力的靠着桌子任由她给自己的后背轻柔缓缓的抹药。
即便师父少有的没带伤回到楼里,也基本是陪伴在新楼主的
边,端茶递水,察言观色,
的稍不如新楼主的心意便惹来一场祸事。
“我只收过你一个徒弟,把你带回来后,认字学武都是我手把手的亲自教你,这些年我大
分的心血全用在了你的
上,再未有第二个人能让我费心至此了。”
于是最后的最后,她只能忍着怒
着泪的走上前,小心搀着
血不止的京墨回屋抹药疗伤。
“他是青山楼的楼主,是楼里所有人
命的掌权者,要我们生便生,要我们死便死。与我们而言,他的命令无关对错,无关大小,只需无条件的服从。”
要她求人,不如杀了她。
原本靠着桌沿闭眼休息的京墨忽地撑开薄薄的苍色眼
,不知怎地,
里溺出微不可查的一声轻叹。
京墨的脸色稍缓,随即疲乏的闭上眼,语重心长的再次耐心叮嘱
:“记住了就好好的放在心上,今后别再想出格的事,否则我只能亲自出手清理门
。”
“你记住,楼里的人一旦违背楼主的意志,那就是违背了青山楼的规矩,是青山楼公认的叛徒,人人得以诛杀,绝不徇私。”
“最后问你一遍,记住了没有。”京墨面无表情,声音更冷,“我不要一个哑巴当我的徒弟。”
待在楼里半步不得出,只能一边刻苦练习,一边心焦
辣。
在京墨冰凌凌的目光下,她寸步难移。
屋里,她一边给京墨的伤
上药,一边听着她用沙哑的嗓调叮嘱着。
为了她,师父已经付出了半辈子的
力和心血,如今
乌鸣刚觉诧异,又听她沉着声的说
:“鸣儿,别让师父连唯一的徒弟都保不住。”语尾最后,满是不忍与无奈,甚至还有几分不算明显的恳求。
过了会儿,屋里只听烛火烧的劈啪作响,无人开口说话,气氛变得僵持沉重了些。
她跟在京墨
边快满十年,还是第一次严声厉色的对她说话,冷傲肃穆的宛若陌生人,却是为了一个数次打伤她的外人。
彼时,早有预感的京墨扭过
,用直直横来的冰冷眼神拦住了她堪堪抬起的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