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然拧眉沉默了一会儿，见他没继续说的意思，坦然问：“有什么不妥吗？”

        好在她每次拜访过程中都很好地扮演了花瓶的角色。沉默而又好看地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以至于第三次会面结束，龚晏承的助理在他离场后不久突然来套近乎，要她的联系方式，她都没有回过神。

        苏然出一丝困惑。

        龚晏承翻看一会儿菜单后，叫来服务生，轻声说明选择的几菜，又特意说明将其中一甜口的菜改为咸口，另一菜的辣度增加一些。

        苏然点，补充，“那天……是我生日。”

        意料之中。龚晏承点，恰好服务生将菜送了上来。“先用餐吧。”

        实际上那就是她随便选了一个过得去的通勤服装品牌后，又随意选的一套衣服。

        于是点了点，示意他继续说。

        那时她说的是，“苏小姐，您这件衣服好好看啊！”

        “你说，‘很脏，但我有望，这是没办法的事’。”

        “当时你被朋友扶着从包厢出来，在门口干呕。”

        服务生离开后，苏然小声开口，“您不用特别照顾我的口味，其实我都可以的。”

        他笑着回答，“看我什么，公司没有规定不能向客推送衣服链接，而且以后应该还会有工作交互，可以加上。”

        “你朋友问你，‘人不是你点的吗？既然觉得这么恶心，又为什么非要点？’你还有印象吗？”

        如果安岑知漂亮助理要联系方式是为了帮老板约人，还约的是自己正在追的人，不知他作何感想。

        苏然出疑惑的神情，显然记不起自己说过什么让人印象深刻的话。

        龚晏承边的笑意加深了一点，“大概两个月前，在市中心的Happy      Hours。”

        “是在网上买的吗？要不咱们加个联系方式，您把链接推送给我？”

        苏然明白他在问什么，感到一丝紧张，放在桌下的手忍不住紧裙摆，挣扎片刻后，回：“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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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龚晏承很轻地笑了一声，摇了摇，很随意地问她：“稍后有其他安排吗？”

        龚晏承嘴角轻微地上翘了一下，并没有立开口，而是看了她几秒，才说：“其实我之前见过你。”

        她很快意识到他说的是哪天。那是实验室姐妹为了帮自己庆祝生日，非要搞的party。在有姐妹提及这家会所的男公关是一绝，对此非常好奇时，她毫不犹豫就点了几个。

        没等她回答，他又继续问：“紧张？”

        龚晏承听见她的话，左边眉微微上挑，继续说：“我还记得你的回答。”

        龚晏承抬手升起前后座之间的隔板，问：“那刚才在看什么？”

        苏然一手撑着下巴看向窗外，虽然，外面很黑。

        “一点点，主要是兴奋。”

        苏然想，对方大概也是天之骄子一样的存在，所以在这么重要的业务上竟敢选择自己这个菜鸟实习生当助手，甚至还敢带自己去见大客的大老板。

        被称作Anson的人正是MG中国区市场总监安岑，也是她的追求者。

        “啊，是吗？谢谢！”

        苏然转面对他，摇，咕哝，“什么都看不见。”她后背贴侧门很近，因而两人之间隔了有些距离。

        看到评论区后改了一下专业设定，取了个中间值，不过也没法太合理了(

        苏然这下确定自己听到他的笑声了，只见他斜靠在椅背上，一只手臂松散地搭在不远，发出邀请，“要靠过来吗？”

        偏偏她有一张好看的脸，以及还算不错的家世。她刚入职不久，公司一位年轻高层就非常高调地对她展开了追求。那么刚好地，那人还干净好看，是苏然为数不多觉得不至于排斥的男。

        ――――

        感觉他好像在笑，声音比工作时更温柔磁，听得她一颗心快要从口出来。

        **

        黑色宾利在夜色中平稳疾驰着，一路往龚晏承郊外的一住所开去。

        低沉的嗓音在侧响起，“看得清吗？”

        因而，在跟对方来往时，苏然态度也较以往有所松动。

        随后他便不再开口，只是仔细观察她脸上的表情。

        **

龚晏承。公司这种级别的业务几乎不可能轮到她。

        苏然看着他的表情，感觉嘴巴里分的唾在增多，忍不住吞咽了一下，下意识开口：“您说的是……”

        “……”

        苏然怔住，看了看旁的人，有些不知如何是好，“Anso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