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有何难解？”江沅，“你想啊，皇父只留了这一条给他，最初他许是恨，日子久了，十几岁的年纪哪里关得住？总要走动一下。浣衣司的小人许是本就不认得他，一说说话，个伴，难免心生怜悯。如今想着得势能与他们方便，也是人之常情。”

“嗯，有理！”亦洛脸色终是出了笑意，“这些年在颐和轩那些看人下菜碟儿的东西定是不能给他好脸，堂堂皇子殿下想要一两个下等小人，有何不可？若是这都驳了他，岂非咱们自己先作践了他？”

“洛儿，你莫难过，我去跟他说。依我看，他并非有心要用浣衣司来文章，与他言明就好。”

人的生母燕妃的起居之所。当年这位女子究竟是怎样的风华绝代、冠后，都已湮灭在十几年风雨抚平的坟上。可这座殿依旧，留着她生前起居的一切，留着她最爱的红梅，远离西六，紧随养殿，他于她的爱实实在在化成了红墙碧瓦、满园的花草……

这成了三个幼子心再也填不平的沟壑。这沟壑被二公主亦沁越挖越深，待到远嫁之时，一个磕在乾清，站起，口中再未吐出“皇父”二字。

“也无甚惊动不惊动的，如今我夫君是景铄王，谁还敢得罪我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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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洛两手握了他，“不，我是王妃。”

亦洛闻言没有答话，倒站住了脚，目光怔怔地看着远瓦檐上落着的一只孤零零的小鸟，喃喃，“不知怎的，我觉得桢儿变了……不是从前那个孩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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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江沅点点，若有所思，“从前我与他并不相识，可这一回见，断不似传闻之中的乖戾，也不像是你口中所说那般怨气深重。他言谈得，举止大方。幽禁三载，眉宇之间无半分颓丧之气，举手投足倒有一英武神。今日昭仁殿里究竟如何，我不得而知，而交泰殿中，皇子殿下们于他不闻不问、视若无睹，他神色如常，不卑不亢。若是果然在隐忍，也是难得的气度。”

却怎奈，她最后终于浣衣司。风雨夜，急病诊脉才知腹中已有三个多月的孕，没有等到任何人赶来，她就吐尽最后一丝游气，死不瞑目。

二姐走了，本就情孤僻的弟弟也走了，都不回。唯一留存下来边这个柔弱的女孩儿，这一会儿的功夫，看着她从喜不自禁到落落寡欢，江沅的心还不及疼倒溢满了怜爱，更握紧了她的手。

江沅笑了，瞧左右无人抬手她的粉腮，悄声，“公主啊，你是公主。”

这几日没有雪，白天日也不足，朦朦胧胧一点热气，雪晒不化，干冷干冷的。不过这日子口，洗下的帐帘倒是干得利落。吃过晚饭，沐芽帮着收了帘帐挂到灶房里，这便闲

“嗯，不过你若不想惊动尚服局，不如……”

江沅一番话像是阴雨的天忽现的日，一光亮拨开了心堵，亦洛醒了神，急应，“是啊，我也这么觉着！一次见，竟是认不出了。你不知，二姐走后，他哪里肯理我？如今，竟是还答应要应皇父的考。难不成，这三年真的想通了？那……为何他还要碰浣衣司？”

作者有话要说：

☆、渊源有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