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长侍女目有哀色：“蚌嬷嬷享尽天年，已经走了。”

想要坐直子时，一物从袖中掉落，她一愣神，发觉是雪兰河临走前给她的金铃――“你收好它，我与你联络时，它便会振动。你若有急事，也只摇它，我便能知晓。”雪兰河的话复在她脑中想起。

灵均立在巨蚌旁边，手轻轻抚上蚌壳，小时候的记忆如水般一**涌来，泪水从他的眼睛慢慢落。

“你想得很是周到。”清樾点应允，目光中甚是欣，“就依你所言。”

雪兰河为何要将金铃给自己？而不是给姐姐，也不是哥哥？按理说，姐姐清樾是执掌东海之人，若有事他自然该与她联系。而雪兰河留在东海是为了哥哥的复原，他应该更加担心哥哥才是，为何反而将金铃留给自己呢？

“小公主，请节哀才是。”

灵均背脊微微有点发颤：“也许我不回来，蚌嬷嬷就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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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便要将蚌肉尽数取出，抛入海沟之中。至于蚌壳，倒是可以与清樾商量商量，看是否就留在白沙地中，也算是给灵犀留个念想。

“灵均……”她轻声唤小弟，见他默默靠着巨蚌一动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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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有急事……”雪兰河为何觉得自己会遇上急事呢？

清樾上前，轻拍灵均的背：“你能在蚌嬷嬷走之前回来，至少你们还是见着了。”

“小公主……”年长侍女见她醒来，忙替她披衣。

灵犀子一，靠在床边，慢慢回想起之前的一切，不由悲从中来，又不愿在侍女们面前落泪，挥手让她们出去。

闻言，灵犀顿时怔住，嘴微微颤抖，迟疑：“……不是梦？”

享尽天年？怎得会这么突然，灵犀怔怔地想着，始终觉得此事太过突然。回到东海之后，她几乎每日都要去与蚌嬷嬷待一会儿，说说自己的小心思，有些话不能对姐姐说，却尽可以对蚌嬷嬷说。一直以来，她并未发现蚌嬷嬷有任何不适之，怎得会突然离世？

静峰轩内，灵犀迷迷糊糊睡了一会儿，忽又醒来，想起蚌嬷嬷，心中竟是糊里糊涂的，一时间分不清梦境与真实，用手胡乱摸脸，满是水泽。

灵均默默地点了点，深口气，镇定心神：“姐，你也回去休息吧。这里我都安排好了，明日午时举行丧礼。这蚌壳……已在白沙地数千年，就留着吧，灵犀想念之时，也可以来看看。”

侍女们依命退出。

白皙的手指轻轻在金铃光的弧面上摩挲，灵犀心下略有迟疑，蚌嬷嬷这件事算不算是急事呢？

灵均闻声回过来，面上满是泪痕，看见清樾，匆忙举袖拭。

灵犀目光茫然地看着年长侍女：“那个……蚌嬷嬷没事对吧？我方才了个梦……”

直至此刻，她才意识到事情似乎哪里不对劲。

“莫要瞎想。”清樾柔声，“生死无常，你该懂的。”

清樾一直陪着灵犀，等到她哭累了，渐渐睡着，这才叹了口气，替她掖好被衾，吩咐侍女们好生照顾着，才轻轻出了屋子。她回到白沙地，见蚌嬷嬷上已覆上了绿织飞鱼锦缎，周遭浑浊的血水也已清理干净，诸事井井有条，并未因巨蚌突然离世而有丝毫混乱，心中不由对灵均赞许有加。

侍女与侍卫们依从灵均的吩咐，各自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