绞在指间的银发泻出指尖。

        动弹不得。

        招秀摇着，她依偎在他上，因为发烧而晕热的脸孔带着红，嘴却没什么血色。

戮……还在作祟……”

        从白星潭里爬出来的代价，再见她的代价。

        蓝祈木然：“我是……蛊物……我怕……吃掉你……”

        溅在他脸上的血水正一点一点消隐，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肌理正绽开无数条隙，无数张嘴巴张开，贪婪地将血水吞入其中。

        “没事……我带你……出去……”他同样艰难地吐字，“离开这儿……”

        可她在如此近的地方，急促的呼、的眼泪，全都打在他上，食了血水的蛊虫在兴奋，千万的声息都在蠢蠢动……他要掌控住不叫发缠入她的血肉，已经耗费了他的自制力！

        彼此都是死里逃生，彼此仍有情有意，如何能接受这种无法碰的现实？

        招秀死死抓着能抓住的任何东西。

        蓝祈哑然。

        “别难过……”他小心翼翼地搂着她，却不知该如何说，“这是……代价……”

        蓝祈揽着她，不敢抱紧，也不敢往下放。

        “你累了……”蓝祈喃喃，“睡一觉、就好了……”

        “我痛……”她眼里又蓄满泪，“你不……我……”

        越是急切越是吐不出话。

        不会将她也当作血食吃掉？

        “苍生吾……我都可以、爱……”她哭，“我为何……不能爱你？”

        她的与他天然相悖。

        他的存在与此世都相克。

        她竟不敢看蓝祈此刻的眼神。

        难过如海水倒涌，愧疚漫过她口鼻。

        招秀不知自己是否有被放下，手松开的那一瞬，她最后一点心力也跟着了，眼一闭，已无知觉。

        白狼抖着雪色的，慢吞吞走上前来。

        她不想他，可是如此不甘。

        不甘心，怎么都不甘心，她抓挠他的膛，努力想把脸再仰起来：“我……那么努力……才等到你……”

        仁，人，人之亲，人之爱，她可以怜苍生万物，可飞禽走兽、花鸟虫鱼皆是苍生，他不是。

        他食了南疆多少蛊巫血肉生气才孕育成功……他如何保证自己不会失控？

        僵持许久，招秀到底只能一点一点，松开手指。

        “跟你没关系！！”

        满心满腹都在害怕对方误会，却又不知从何解释，到来也只是着哭腔地了一句：“蓝祈……我难受……”

        他在克制，在忍耐，在用尽力气与本能违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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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敢、也不到拿她来冒险。

        可是压不下去，残留的杀戮韵在她内翻江倒海，这个时候刚驱使过“紫微”的浩气诀竟悄然无迹，暴戾之气弥漫得到都是，以至于激起了自最大的抗拒。

        蓝祈想拭去她颌上的血，却又忍住了，到来只是轻轻地碰了碰她垂落的长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