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最瞧不起人的一类人就是作家。他们谁也不佩服谁。因为作品没个标准。他们总认为只有自己的最好。

        走进去客厅，舒老说：“可以起针了。”

        我说：“我接个电话啊。”说罢，出了客厅往院子里走：“厅座，有什么指示？”

舒老就开始跟我讲解针灸原理。

        “厅座，千万不要发给他。我呢，算半个文人，也喜欢读文艺作品，但大多数的作家，我不喜欢打交道。”

        教了半个小时之后，他说：“每次只讲这么多，我这儿不是培训中心，他们收了学员的钱，一上课就掺水，世界上真正有用的东西，一是很简单，二是说不出。”

        他说：“好。”

        要是拳击比赛，倒地的一方不服气，人家再补一拳，打得你喊爹。心甘情愿服输。作家不同，因为没有个具体标准，谁都不服谁。好多作家甚至觉得连鲁迅都不如他自己。”

        “哦，我刚想给他泡茶，他反客为主起身为我泡茶。

        “为什么呢？”

        “我们陈总在批评别人之前，开头总是——你不错，确实不错，但是……”

        “回来得这么早？”

        我点点头。看来真正的师父，都有这样体会。弘一道长也说过这种话。

        他这一次笑得更久，笑完问道：“不发了？”

        打完这个电话，我想，明白发给他的，那就肯定是田德汉转发给明白的。说明田德汉这个中文系的才子，还是很欣赏我的《杀骡记》。

        如果他是个易怒型的人，跟看国足输球砸电视机一样，他一怒之下把自己的手机也砸了，你就犯有——挑起别人损坏财物罪的嫌疑。”

        “为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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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去洗脚，叫你姐夫回去了。就等着你早点回来。”

        他还发了一篇《鹿岭记》给我，说是你写的。那篇更好，大师，你确实浪费了个人才。”

        “你不错嘛。”

        我进去给他们拔了针。然后对舒老说：“那今晚我就先回去？”

        “那我发给其他人欣赏。”

        我被他搞得满头雾水，问道：“许作家放弃写《元朝那些事儿》了？”

        “厅座的意思，我还可以当作家？”

        “听到领导的表扬，我就发怵。”

        “原来是这么回事。”

        “对，难于用语言表达清楚，所以，我们中国人发明了一个词，叫‘悟’。同样一句话，悟性好的人领会了，悟性差的人，领会不到其中的微言大义。”

        “哪你是哪个大学毕业？”

        我出来看看时间，只有八点。就往旭日开。

        “文化创意。”

        史厅说：“你写的《杀骡记》，明白发给我了，我佩服得五体投地，没在机关搞过的人体会不深。只要在机关呆过几年的就深有同感。”

        “好，我稍稍向你介绍一下我的过去。”

        “千万莫发。”

        只有一个房卡，我叫服务员来开门，开门一看，何勇坐在客厅看电视。

        史厅哈哈大笑：“我没有‘但是’，而是你确实不错。”

        两人坐下。他问：“你在这个企业，具体负责那一块？”

        “高中毕业。”

        “比许谦让的功底强。我准备发给他……”

        “啊？万老师，我对你越来越感兴趣了，你一定是个有故事的人……”

        “说不出？”

        这时，手机响了，因为是跟舒老谈话，接手机不太好。本想按掉，可这电话是史厅打来的。

        “你如果把我的陋作发给他，他骂道，这个姓史的，发些狗屁不通的文章给我。莫污了我的手机。

        沈厅哈哈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