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淡声说。
元君白还真的认真想了下:“定远侯送了一幅春江图,乃是欧阳先生绝笔。我找寻多年,终于有幸能一观。”
青颜主要用于作画,时人多用此物调制颜色,尤其是绘山画水,下笔如春色走笔在画中,且颜色经年不褪。但这青颜主要提取自碧凝石,但碧凝石杂质较多,经过多
工序的研磨提取,一块碧凝石往往才能研磨出一个指甲壳那么点儿的青颜。
楚越掏出钥匙,上前开门。
元君白看着她,低问:“怎么了?”
班馥被他这副表情搞得有些忐忑:“殿下若是不喜欢,那……我换一个,不过请殿下再容我想想……”
班馥被他逗得一笑,揶揄
:“那殿下今夜喝了那么酒,回去路上慢些走,万不要把我这第一摔了。”
元君白怔了怔,许久未吭声,也没接。
定远侯武将出
,哪里懂得什么画,这样
心收集,更像是沈家大姑娘的手笔。
元君白莞尔:“要发誓吗?”
元君白沉
着点
:“唔,你问我,我自然也得绞尽脑汁想一个第二出来不是?”
班馥手中这罐青颜不知要耗费多少碧凝石才得这么一罐,若去贩卖,可价值千金。
楚越犹豫地问
:“殿下,计划可还照旧?”
他从未如此亲近过一个女子,也从未在一个人面前如此放松过。
大抵是因为,他总对她总有种莫名的熟悉亲近之感吧。
班馥急叫住他。
她说着,正要将青瓷瓶收回,元君白却突然伸手将青瓷瓶拿了过去。
元君白从善如
地说好。
元君白幼时学画,静端皇后就曾用她亲制的青颜,握着他的手,一笔一画地教他画连绵起伏的氓山。
两人站在门前,目光相接,元君白不知何故,脚步竟迟疑了下。
元君白起
走到书架旁,将青瓷罐子放入一个空的木盒子中,然后再珍而重之地锁好。
三盏茶落肚,他起
告辞:“时辰不早了,你歇息罢。”
元君白终究还是什么也没说,微点
,转
离开。
“不必了,这是今日我收到的最喜欢的生辰礼。”元君白深邃的眸光落在班馥脸上,带了几分探究和复杂。
可若是她的真心都是假意,又当如何?
待到楚越燃点了烛火,他才将手里一直仔细握着的青瓷罐子放下,随后有些出神。
班馥倒是没有察觉,偏
一笑:“最喜欢的生辰礼?殿下莫不是在诓我?”
自是有些不同的。
“孤知
了。”元君白的拇指摩挲着食指边缘,目光还是停留在青瓷罐子上。
失落的感觉又莫名席卷而上。
元君白走进屋内,十分熟稔地走到桌边坐下。
元君白沉默了下。
班馥垂
看着脚尖,一时也不知自己这是怎么了。
见元君白转眸看过来,班馥踌蹴了下,叫他稍等,跑去书案上取了一罐巴掌大的青瓷罐过来。
班馥总觉得他今晚
言又止有些怪怪的,但又分辨不出什么,只好若无其事地行礼,说殿下慢走。
“殿下,”楚越禀告
,“今日班姑娘已来过此
,但停留时间很短。”
*
更从未在怀疑一个人
份有异时,仍愿意费心设局,给她一次机会。
班馥顿了下,很快掩饰了情绪,故意说:“殿下方才还说我送的生辰礼是最好的,可是我听着怎么殿下好似更宝贝这求而不得许久的春江图?”
元君白抬眸看他,良久一笑:“楚越,孤不是优柔寡断的人,你也不是。跟随了孤这么多年,何故有此一问?”
她将手背到
后,双手紧握又松开,来回了几遍,终究按捺不住,犹豫着问:“殿下,今日还收了什么特别的生辰之礼吗?”
楚越微低着
,正色回
:“殿下待此女宽厚,与旁人……不同。”
“殿下今日生辰之礼,我也没什么好物相送。”班馥咬了咬
,“知
殿下画技亦是
湛,这罐青颜乃是我用氓山上的碧凝石研磨提取所制,望殿下不要嫌弃。”
元君白便没有再说什么了。
月光打照在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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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安排罢。”
她说的确实在理,在绝对的权势面前,有时候一个人是黑是白,仅在上位者的一念之间。
两人一路无言,穿过竹林,竟是来到了白日里班馥曾被人引至的小院
。
元君白没让泰安跟着,独自踏着泠泠清辉往前走,走了一小段路,楚越自阴影中出现,悄无声息地跟在元君白
后。
“殿下!”
班馥笑着摇了摇
:“那算了,不
是真是假,我便当殿下哄我,我也是开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