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蓉摇摇：“上天惩罚他们的后世，可现在活着的罪魁祸首呢？如果溪县之人真的无辜，我应该帮助他们；如果他们真的有罪，那么没有人能逃脱惩罚。”

        “难麒麟份就不贵重？你去得，我为何去不得？”芙蓉，“每个个案的正义才能汇成宏观的正义＊，我要为青雀讨得正义，就像曾经为阿翠讨得正义一样。除了青雀，还有那么多受害者，我要知整个事件的来龙去脉，如有必要，此案或将成为一个范本、一篇檄文，去推动现行法律修改。”

        相柳轻轻拥住芙蓉想给她力量，却惊觉怀里的姑娘浑冰凉而颤抖。

        “上天已经在惩罚他们了。”

        “你们也是？”芙蓉反问。

        扶摇将令牌好生收入怀中，又不放心地嘱咐芙蓉：“溪县路途遥远，又是穷乡僻壤，你们此去要多加小心。能尽快追到青雀踪迹自然是好，但你切莫鲁莽行事，遇事多听相柳建议，一切以自安全为上。”

        芙蓉低声说：“如果我早些留意到……”

        厅中众人早已熟识，省去寒暄，相柳掏出一枚令牌递给扶摇：“宋夫人，我和芙蓉打算亲自去溪县看看，也许能更快找到青雀下落。这块令牌你收好，我们不在期间，如果官员懈怠，你可凭此直接面见州宰，不会有人敢阻拦。”

        相柳默然。人心比妖魔还可怕。

        在一片喏喏应是中，相柳拉着芙蓉离开了大牢。

        “你待如何？”

        “你们是即刻出发前往溪县？”积翠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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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真心认为半兽不是人。”芙蓉说，“所以杀起来没有罪恶感。”

        这日，芙蓉与相柳一到宋府与扶摇告别，巧遇吴一和积云姐妹。

        芙蓉撇了撇嘴，到底没和积翠杠上。

        一起出发的行程就这么定下了。

        相柳不赞同：“主上份贵重，不宜频繁远离国都，即便是为了您的外甥。”

        “杀鸡儆猴。”芙蓉说，“渠当用大辟之刑！从犯亦不能因法不责众而逃脱！”

        “是。我怕他们的想法。”

        “……我又何尝不知？”芙蓉一叹，继而话风一转，“我要去溪县亲眼看看那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回去安抚地拍拍她的后背，又转对郡守说：“溪县之事我会禀明主上。当前要务是追回孩子，你们若力有不逮，我让简方协助你们。”

        相柳：“那是怕那些人贩子？”

        芙蓉长出一口气，抬看着院内高墙框出来的方寸蓝天：“我是青雀的姨母，也是柳国无数承受失子之痛百姓的君王。溪县仇恨半兽的思想必须被改变，那些还在煎熬的半兽们，应该得到国家的照拂。活着的，死去的，即将诞生的，他们理应拥有跟普通人一样的尊严。”

        积云：“我和吴一受其他受害父母之托，也准备去看看。积翠有衣阁事务在，暂时走不开，但她会通过小报聚合信息，实时跟进报。”

        芙蓉摇：“里木异状只局限于溪县，你的也没有任何不适，即便这是天罚，罚的也不会是你我。”

        比起去大牢时的浩浩，回来时的回廊里只有芙蓉和相柳的空旷脚步声。

        “大辟之刑早已废止，况且你这是以刑止刑。”

        “你在害怕吗？”相柳问。

        “怕天罚？”

        芙蓉点了点。

        ――你们不来我就骑麒麟去了，有本事你也找一只来？

        芙蓉自然乖乖答应。

        一路走来，即便相柳未曾放开芙蓉的手，她的手却丝毫没有变得温起来。

        芙蓉说：“如果你们也去，我们可以一起上路，我府上脚程快的骑兽不少。”

        “我衣阁又不缺几只骑兽。”积翠不屑，“你们且说定出发的时间地点，所乘骑兽为何，我自会为姐姐姐夫安排好！”

        “你……”

        既然二人意向一致，相柳便快速交代了茶嫣当急要务，立刻安排好二人出发的行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