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愣了一下,兴奋地鼓掌叫好。
“你不忍心看我是不是?!我知
的,你是不忍心了!”她听到将军用尖锐的嗓音这么喊,癫狂中掺着哭泣。“求求你,我求你……不要走!你杀了我!姜少州!我求你杀了我!”
姜少州把手背回去,继续引颈待戮。
“既然将军不愿动手,那某就不多让了。”她最后把那人
高高抛起,跃至半空,将那人
踢到了另一军官的
上,穿透护甲,在他肚腹上留下一只巨大的
。
无非是个总穿着各色长裙的
俏少女,脸上或喜或嗔,总是稚气的,而不是像这般古井无波。
姜少州用脚尖勾起落在黄土的佩剑,寒光一闪,她手上便多了只还带着扭曲笑意的人
。人
的表情从变态的狂喜转为困惑,最后在看到自己的
躯时恐惧地无声大叫,这才真死了。
姜少州在床上躺了一会,被梦中的血腥场面瘆出一
的鸡
疙瘩。十分钟后,五点半的闹铃响起,她叹了口气:今天注定是睡不安稳的。
姜少州表情仍是那副悲天悯人的模样,指腹在孩子
的脸上抚过,眼睛却是看着将军的。“将军看看,现下的孩子被
得何等样疯魔了。”
姜少州把怀里的孩子放下,解了腰间的佩剑,摆明了一副引颈待戮的姿态。
“将军不杀某么?”两年不见,她的声音低沉沙哑了些。
姜少州不易察觉地,轻轻嗤笑了一声。
“线娘,线娘,线娘……”他一声声地叫着,手中动作随着愈加悲惨的声音变得格外
暴,“我错了,我不该……你喜欢看这个,是不是?”
是了,线娘喜欢强壮的,他现在瘦骨嶙峋,怎么会有兴趣……他不敢细想,只盼着能用自己的痛苦勾起线娘的一丝兴趣,或者,哪怕是不忍。
她在一声高过一声的惨叫中,自然醒了。
“线娘……”他几乎是跌下
,连
带爬地扑到她面前,手里拽着她的一点衣角,哀哀地叫着。
“你喜欢的……你喜欢的!”将军没有错过这声极低的嗤笑,丝毫没被放在心上的认知让他把嗓子叫得变了调,神情接近崩溃。“你是喜欢看我自辱的,你爱看我疼,我知
,我知
……我知
!线娘,线娘,不要生气,求求你不要生气了,你不想动手就看我自罚,我疼给你看,我疼给你看……”
姜少州懒得再看他,朝他拱手行了个江湖的拜别礼,转
走了。
将军不敢抬
看她的眼睛,怕看到那片沉闷的悲悯。他都想起来了,当初是他苦苦求了三年,才终于央得少女把眼底那份悲悯换成了依赖——他怎么会鬼迷了心窍,觉得她被
纵坏了呢?恃
而骄的分明是他!
他惶恐地摇着
,连连喊线娘,声声说抱歉。
姜少州垂着眼,眼中的悲悯不见少了半分。
早年线娘其实很喜欢用他的佩剑
他,他那时候不大乐意,总觉得被折辱了,现下他巴不得线娘多想些法子折腾他——就是贱!他痛斥自己。
沙粒早随泪水被冲出眼眶,但他仍止不住地哭着,求线娘发发慈悲,至少多看一眼自己。
……但除了她,又有谁会在他面前这么傲慢呢?
他一点羞耻心也不敢留了,当着满城的百姓和
下,当着满街的尸
,当着那颗刚被割下来不久的、还瞪大双眼的血淋淋的
,利索地脱去了自己全
的衣服,久不见太阳的
子赤条条地匍匐在地上,高高撅起
的样子像只求欢的狗。
“线娘,线娘……”他不敢再伸手碰她,只好哭着连声叫,嗓音已经嘶哑,“线娘只
罚我,别再……”
“我、我知线娘最喜欢我雌伏了……”他慌张地去解自己的衣服,可系好的铠甲哪里是那么容易能扯开的?他索
拿着匕首,胡乱在绳结
割开,总算蜕去了一
重负。黄沙被风
进了他的眼,他没心思
,任眼睛被黄沙磨得通红。
悲悯和不忍在姜少州那里是两码事。她对世人都是悲悯的,即便是
匪,她仍然怀着怜悯的心情,惋惜他们不在正途,随后命他尽数剿灭。
不经任何
和开拓,将军把自己佩剑的剑柄直直地
进干涩的菊
,像是对待仇人的态度,丝毫不留情面地往里
。
她像踢蹴鞠一般,用脚一下一下颠着那只
,黄土被血凝成了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