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谢铮的脸骤然黑了下来，她又不过脑子地慌忙找补:“我也可以帮您的……”

        “对……对不起。”顾叶白攥紧勺子柄，吞吞吐吐地歉。

        “小心。”谢铮抓住顾叶白的手，又被到一般松开。

        “不了……”

        被这么一搞，本来便微妙到不可言的气氛几乎要凝固了。两个人都坐立难安，眼神匆匆相遇又慌乱错开，两只手足无措的呆傻兔子般，被提溜着耳朵，又惊又怂，可又舍不得放弃这次尴尬的温存。

        顾叶白微垂着，阻拦他的手在完成任务后，飞速地抽回护住碗，生怕他抢去似的。眼神躲闪着不敢直视他，嘴上倒是大胆地不容谢铮反悔，“好，我喂您。”

        “您还要去上班吗？”

        “……”

        “那个，我今早去过电话了。”

        “嘶……现下手还是有些没力气。”谢铮未接，了右臂皱眉，说完就后悔了，心里暗骂自己一声没出息。

        顾叶白没他能装，听得应允，忍不住腼腆地抿微微笑了。她试探着侧坐在谢铮边，瓷清脆的碰撞声中，舀起一勺白粥，放在嘴边轻几下，伸到他嘴边，“您尝尝不。”

        他急急地抬起手，掩饰般想要借过粥碗，却竟是被顾叶白不轻不重地挡了一下。

        谢铮躺的位置距床边不过半个人的间距，顾叶白一坐下，两个人便挨得很近，男人上的热量源源地传导，呼间能闻到他上未散的淡淡酒气，动作时也总会不小心蹭到他上，让她忍不住手忙脚乱，险些把碗扣翻在谢铮上。

        乌龙还不止这些。两人都把事情想得简单了，殊不知昨晚谢铮迷糊着，只会一个指令一个动作地任顾叶白摆布，顾叶白也只觉着他可爱。可现下两个清醒的大活人相对而坐，时隔多日这还是他们第一次正儿八经地面对面，各自心思翻涌又无话可说，气氛僵持可想而知。

        于是开始绞尽脑汁地没话找话。

        “没有，我……不会饭，刚送来的。”

        多大的人了，还耍这种赖。

        谢铮张嘴，顾叶白跟着送进去，却不小心一个手抖，勺沿戳到他的上颚。

        “嗯。”

        看来，不止自己一个人想要手把手喂饭呢。谢铮嘴角生出微薄的笑意，又生生拉平了嘴角，心里激起的浪花翻跃动，万千心思最终化为面上轻描淡写的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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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晚麻烦人家周恒了，得挂个电话谢谢他。”

        “啊，对不起。”顾叶白连忙挪开，连声歉。

        “嗯……那就好。”

        更要命的是男本能的晨间反应。被子已经被掀开，虚虚地盖在上，睡覆盖下，间慢慢鼓起的形状无法忽视。顾叶白一个错眼看到了，脸顿时染透了绯红，与谢铮四目相对间，尴尬至极地找话说，竟是脑抽地蹦出来一句:“不然，您先去卫生间……”

        话一出口，她脸更是红得彻底，恨不得钻到地里去，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没事。”谢铮看她一眼，将粥咽下。

        谢铮瞪着眼前这个恨不得把脸埋到被子里的人，迅速伸出手将被子拉起来，从牙里挤出来两个字，“闭嘴。”

“啊？哦……”顾叶白直起，那子落差的难受劲被他一句话给冲淡了，眼睛也亮了些，连着向上瞥他几次，乖乖把碗递给谢铮。

        于是继续一勺勺地喂。

        “粥不错，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