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又是一阵被憋得乱七八糟的笑。顿时我的无名火就住了膛，什么正面总攻，显然这个喝多了的家伙和那帮男生打了什么赌，我冲着他脸就是一巴掌，嘴里骂：「混！」然后把他猛地推了一把，他有点无力地跌坐在走廊对面的墙跟儿，垂了下去。我跑回宿舍一趴在床上哭了起来！哭着哭着突然大声喊了一句：「蒋哲，你混！」

        我知，我爱上他了，尽求爱的场面弄得那么可笑。后来我也知了，那天他们八个男生一起喝酒，喝到最后，大家的话题自然也就集中在女人上。后来我们班有一个男生祝骏就损蒋哲说他是天下第一号的傻瓜加窝废，本不会追女人，这辈子只能打光棍，还说要是换了他，像我这样的女人，一次便可拿下等等，后来，他们就起哄。赌今天要是蒋哲向我表白了，他们每人输５０块，蒋哲大概那天觉得他太没面子了，再加上喝了不少酒，酒壮人胆就这么带着那帮男生去了图书阅览室，然后，就是我前面讲的那一幕。

        毕业以后，我嫁给了蒋哲，后来就有了我们女儿琴琴，蒋哲不善表达，但是，他在家里会很多事，那时我去了一家出版社，他去的是一家画报社，但大家都是当编辑。那几年，出版业正在受个书商的冲击，各出版社于转型期，开始关注市场，也制定了一些奖励措施。我那时候，一直琢磨着抓一本畅销书。我每天看很多报纸杂志，想从那里找到出版线索。

        终于有一天，我在一张报纸上看过一个「文革」期间大红大紫的人物，因为被当时的「四人帮」重用，「四人帮」倒台之后，他一直于被审查状态，现在刚刚恢复自由，找到一个小单位，准备过平常人的生活，我当时就一动心，一个在政治巅峰中大红大紫，当年叱咤风云的人物，一夜之间就成了阶下囚，到了晚年还要忍受寂寞和现时社会的冷落以及生活拮据，这种大起大落的人生命运，如果能写出来，以他「文革」期间在社会上的知名度，和他现在现况，都有可能成为市场上的最好卖点，这种书肯定畅销，我立刻和这家报纸联系，找到采访记者，要到这位昔日红色人物的地址。

        第二天就直奔他家，没想到敲了半天门，才有个女人在里面答话。但并不开门，我只好隔着门说明来意，里面的女人说我们现在已经是普通劳动者了，不想再成为公众人物，不想接受采访。上次那篇报已经招来不少麻烦，以后不想再和媒打交了。我说我不是媒，咱们还是面谈一下比较好。里面的女人停了一会儿然后说：「算了吧！对不起了，我们实在不想再在社会上面了。而且他现在也不太好。对不起了，抱歉，请理解！」她话说到这份儿上，我也就不好再说什么了，可是这么好的选题我实在不想放弃。

        我就坐在她家门上等，看看他们会不会出来。结果一直等到晚上９点，他们也没出来，我回到家。又饿又冷，蒋哲和孩子已经吃完了饭，他正在和孩子讨论数学题，我进来，蒋哲说饭在厨房，然后就到厨房给我热饭。我放下书包，一边吃饭一边想着怎么再说服那位红色人物。蒋哲在饭桌旁坐了一会儿，看我不抬眼只吃，也不理他，我听着他好像叹了一口气就回孩子的房间。

        夜里，躺在床上，蒋哲跟我说琴琴最近胃不太好，可能学校的饭吃不惯，要不要想想办法。还说昨天去开家长会，老师说琴琴最近数学退步得厉害，要家长抓一抓。我那时候满脑子都是怎么拿下这个选题。蒋哲说什么我都不出声。后来蒋哲的手伸进被子里摸我的房。每次想跟我爱，他都不说，就这么摸来摸去的。就是爱他也是特小心，老看我眼色的那种。我从小长在一个特传统的家里，对爱这种事一直没什么概念，长这么大就和蒋哲来过，蒋哲老是拿我当女神供着。起爱来也是小心翼翼的，从来没有什么出格的举动。我好像也从来没有放肆恣意过我的情绪，两个人就这么规规矩矩的，所以，社会上出版的那些描写爱的书里写的女人爱时的感觉，什么麻酥酥的，发、发热的啦，好像感觉都不是那么强烈。蒋哲什么动作也是犹犹豫豫，好几次我都觉得在他插入的那一瞬间，直起子，扶着我的，好像特别想打开我的，看看自己是怎么插入的。每次我都觉得这个动作特不雅、特淫，拚命扳着不让他看，每次他看我这样也就作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