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我说，「你们儿子太废柴了，没有女生看得上。」

        父亲开始长篇大论地讲理。我安分地听着。这时母亲忽然又插话：「咦，你这件衣是新的吗？让妈妈看看。」

        「我在教育儿子呢！」父亲又不满，「你怎么老打岔？」

        他们接着就开始拌嘴了。我对此早已习以为常。架好手机，我退开两步的距离，让他们能看到我的整个上半。

        「不错不错。」母亲看起来很满意，「绝对有女孩子能看得上。」

        「不错不错。」父亲也附和。

        我仍然感到脖子后面的领子很，蹭得我有点，便伸手又去摸了一下。

        周末，我在蚤市场买了一盆仙人掌，放在了书桌旁。决定用这个行动来给房间添点绿色。我想起阿绿的房间的白掌，以及田中康山病床旁的两株植物，都显得生机。想必那些都是阿绿的心装饰吧？母亲曾经说过，热爱生活的女孩子都不会太差。鬼知这句话的出会不会是她从或是上看到的三鸡汤文。

        我把仙人掌摆在窗台上的一角，这里是我整个屋子唯一能够晒得到太阳的地方。每天太阳升起后的两个小时，这里就会有阳光。对房间的小小改装完毕，我坐在电脑前，打开浏览，在搜索栏输入「林檎由希」，却迟迟按不下确认键，终于还是放弃。

        喂，看看自己喜欢的女孩子的，真的有这么难吗？

        手机又不合时宜地响了，是小日向。

        「下楼。」小日向在电话里说，「我带你去个好地方。」

        「我不去院了。」我说，「消费不起。」

        「谁说去那种地方了？」

        我无奈，披上外套，下楼，钻进了枣红色的福特车。我还没有来得及关门，小日向就踩着油门开动了。真是个急的家伙！

        「新夹克吗？」小日向说，嘴角弯了弯，算作是笑了一下，「还蛮拉风的。」

        「是吗？」我伸手摸了摸脖子的后面，说，「领子这里有点，戳得我很。」

        「习惯了就好。」小日向说，「你听说过三味书屋吗？」

        「和鲁迅有关吗？」

        小日向点点，又摇了摇：「以前的几个校友，很崇拜鲁迅，一起筹资在方南町开了一家书店，叫三味，专门卖一些小清新的书。后来慢慢变有名了，会不定时地在书店里开书友会。总来说呢，刚开始是个很排外的小团，只有被会员推荐的校友才有资格参加，在战后的很长一段时间也算是个日本社科青年的英小团。」

        「那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

        「不清楚，从３０年代开始吧。」

        听起来我似乎要被邀请去一个很了不得的地方。

        小日向一手开车，一手从驾驶座下像变戏法一样取出一个油纸袋子，递给了我。

        「礼物？」我笑，「男人给男人送礼物，会不会太基情了一点。」

        小日向没有说话，看了我一眼，表情不自然但意味深长。我打开袋子，从里面取出一张塑料包装的光碟。光碟的正面是一个的少女，跪在地板上，全赤，阴和饱满的房上涂满了皂泡。少女侧过脸，笑得很甜；她一手抓着一男人的阴，阴被打上了赛克。少女鹅一般的脸旁写着劲爆的几个字：东京Ｃａｌｌｇｉｒｌ最高级侍奉。下面写着女优的名字：林檎由希。

        「保人和你说的？」我问。

        小日向双手离开方向盘，掏烟，点火，一气呵成。他狠狠地了一口，像是很享受地吐出烟雾。他没有回答，算是默认。

        我受不了这种尴尬的沉默，问：「勇直，你和水野，你们过吗？」

        「没有。」小日向干脆地回答，「怎么了，要不要我给你列一份和她过的男人的清单？」

        「那真是麻烦你了。」

        我看着小日向，他也瞥着我。他忽然笑了，看起来傻极了。我也笑，本停不下来，直到都笑出了眼泪。我不知这有什么好笑的，但我们居然一起找到了不可理喻的笑点，真是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