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澜缕昂扬的情绪在拥抱中渐渐退。

        “你什么时候把手套带出来了！”

        男孩突然哭得很绝望，消瘦的肩膀不住地颤抖着。

        熊澜缕神色自若：“忘了。”

        显然这位父母双亡的医学生对晏平乐是死是活没有半点兴趣。

        “你洗洗把它捐了吧。”熊澜缕也不回地说。

        她清冽的眼睛不掺杂任何多余的情绪，过度自负所以空无一物，谈起热爱的才显出百分之百的真诚。

        “对不起什么。”晏平乐抬望她，眼睛里面住着苍白的灵魂。

        中午她和室友吃完饭回学校，走到八角楼楼下堪堪停住了。

        熊澜缕强忍住把溺水青少年攀附脖颈的手腕甩开的望。

        她倒是想买啊，丫本没货了！

        她知被一代钓鱼枭雄传授经验几乎等同于被皇榜下捉婿，激动是在所难免的，可是能不能别贴得这么近，她上的衣服还没干。

        没经过他的同意就救了他？

        “我……我该怎么把衣服还给你。”晏平乐回过神来，结结巴巴地叫住她。

        “你在扔什么？口香糖？你要终于要戒烟了？”室友无意地扫过，好心提醒，“亲爱的那不可回收。”

        “熊澜缕学姐。”他的声音清澈雀跃，说字正腔圆的普通话，一笑就出洁

        “没经过你同意，对不起。”她拿起长长的鱼竿，突然开口。

        熊澜缕见晏平乐呆愣愣地盯着自己，索然无味地收起手机站了起来。

        还是没经过他的同意就换他衣服？

回去。”

        “我不想这个湖里出人命，要是被封了我会很伤心的。”女人单膝蹲下来，丹凤眼微微瞪大，里面竟然混合着某种骨的热情。

        “不是我买的，”熊澜缕眼珠一转，反问，“很贵？”

        不过熊澜缕才不会用鱼竿打人，她爱惜这昂贵的渔，胜过爱惜男朋友。

        避孕套则扔到了可回收垃圾桶里。

        “渭城水库你知吗？那里死的人多，不少你一个，最近上游还禁渔了，你选那里当投胎地点，天时地利。”熊澜缕掏出手机给他看地图，还有三百六十度实景图片。

        熊澜缕没说自己见义勇为的愚蠢行径，敷衍地嗯了一声。

        但他没有察觉到，一边说一边打哭嗝，很没有形象，紧张，不知所措地扯着熊澜缕的子口袋边边：“我下次投胎想当条鱼，物竞天择，从出生就一个人生活。”

        室友撇嘴，倒也没有否认：“捧出来的，就冲个新鲜劲，也就这回T恤的款式质量的上得了台面。”

        还好她平时的衣服都很中，基调为灰白蓝，今天为钓鱼特意还多穿了一件宽松的衬衣防晒。

        “这个湖里，有很多好吃的鱼，胖又又大，偶尔还有小龙虾。”

        她拿起鱼竿，把她的棒球帽丢到晏平乐怀里：“耽误我的钓鱼计划，先走了，再见。”

        “我不知它们是从哪里来的，为什么会在这里生长，刚寻到这个野湖的时候，我也在思考，不过后来想了想，还是活得没良心一点吧，”熊澜缕指着她扎放的地方，贴着晏平乐白的耳朵说，“能找到这里的人很少，今天我就传授你钓鱼的秘诀吧，那个地方有个出水口……！”

        熊澜缕各有所思地点点，隔天就把晒干的衣服子到了楼下公益柜里。

        那是他的衣服，口袋是避孕套。

        “无菌手套。”

        晏平乐背手提着防水牛纸袋，站在公告栏那里看艾滋病宣传周的海报，懒散地套一件浅色的宽松款恤衫，但从发到手指甲都被收拾得服服帖帖，交叉在一起的手腕白皙得让人痴迷，书卷气很。

        回宿舍她草草洗了个澡，室友翘着兰花指捻起水盆里泡着的子问：“你去干什么啦？”

        浅论搞神经科学临床的人白大褂和手套有多脏！

        “我这几年没见过你穿这个牌子的衣服。”室友看她的眼神写满了盘问。

        她人高长，步迈大，步频快，走在校园里仿佛赶场的杀手，想要欣赏诱惑，可能还要估摸一下会不会被她的鱼竿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