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一阵欢声笑语。热汤热饭，再加上炭火烧得十足，屋里人丝毫察觉不到屋外腊月里的西风，只觉得意。

        ＂我以前没纵着他完刚弄权啊。＂

        ＂那是我这个深妇人教他的？＂许嬬看着镜子里两人紧贴的脸，浅浅一笑，＂我父兄无官无职的，谁会那份心？＂

        “你笑什么呢？”皇上回逗着女儿。

        许嬬进侧殿的时候菜已经上全了。四冷菜、四热菜、四炖菜、四甜品、四汤品、四面食错落有致的摆在桌上。

        皇上怔怔的看着镜子里的笑容，喃喃，＂笑着真好看....＂

        过了好一会，侧殿的声音没了，可没人叫他们起，甚至没人路过这块——这两位大人的笑话不是那么好看的。

        “看仔细点，怎么那么笨，不教你了！”小周又把手伸他眼前比划，一步一步教他。可小林手指越来越僵，气的小周抬手照着他的手打了一下。

        小林手指没了知觉，被打了也不躲，只眼巴巴的看着小周，“小周哥……”

        也不知许嬬对二人说了什么，两人谁也不辩驳，只端端正正的跪在了院子中央。

        在这里一贯都是抛去所有虚礼，每热菜端上来的时候都冒着热气，每冷菜也没让人破坏了摆盘。纵然菜品少了些，但是样样致，看着丝毫不寒酸。

        ＂什么？＂

        小周倒是不在乎跪多久，他从小就习惯了隔三差五被罚。他侧看了看那位低专注着看地砖的小人，这人实在太瘦了，低着后脖子上的骨都看的清清楚楚。

        许嬬搅了搅碗里的清粥，＂婕妤的分例就是这些。前朝有张贵妃为女祈福自请退位，我如今想小五好好活着，虽不至于退位，但也万万不敢行僭越之事。＂

        皇上就是不松开，赖在许嬬后，＂让小林着他已经算好的了，让别人行监察之权那个小混早死八百回了。＂他想了想有些埋怨的搂紧许嬬，继续说，＂都是你惯坏的。＂

        女官站在许嬬后服侍着，听了她的话，开口，＂娘娘是慈母心......＂

        ＂只是衣服？见了穿那颜色的衣裳的人，怕是老国公们看见了心里也要掂量一番才敢说话。＂许嬬没好气的把人推开。＂我要是小周有会气得够呛。脏活累活干了几年，一回主上把恩给了旁人。＂

        小林低下不敢再看他，手也放下，失落的垂在侧。

＂两个孩子闹别扭，我能怎么办？＂皇上贴着人的耳廓慢慢解释，＂给小的一新，给大的一份新差事，手心手背的不能偏心啊。＂

        ＂你想女儿健康，我也想你好好的。＂皇上轻轻握住许嬬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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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我不会比划别的。”小林两只手冻僵了，学着小周手指的姿势比划了几下，怎么都不对。他衣着单薄，无论是里面的鲜艳色衣服，还是外面这深紫色的官袍用得都是上等绸缎。这种布料贴，柔，但是挡不住冷风。好在他年纪小火力壮。

        ＂你子弱，况且如今小五也平平安安的长大了，不如就恢复成以前的置。＂皇上在饭桌上又提了一次这事。

        许嬬沉默片刻，起披着大氅走了出去。

        ＂慈母心？担不起这几个字。＂许嬬轻笑，＂只是想女儿健康长大罢了。＂

        院子里跪着的两人也没觉得多难受，还有心思借着月光比着手影。

        “我这是狼，肯定能咬死你这个兔子。”小周昨儿夜里突然被传召进就觉得事不对，第二天一早看着姓林的也进了，逐渐琢磨出点绪。许嬬是不舍得跟他们动手的，大不了就是罚跪。他特意找了末内侍的衣服换上，这衣服又丑又，唯一的优点就是里面续满了棉花。

        自从五公主出生后，许嬬就开始修养，自己主将十二的置降到了四。

        小公主在一旁＂咯咯咯＂的笑了。

        “这会圣人也不在，装出这副狐媚样子给谁看呢？”小周冷笑，把手揣进袖子里。

        ＂你来敲打敲打他俩。＂皇上深呼一口气，将脸贴在许嬬后背，＂已经够乱了，咱们一起养的狗不能再窝里咬了。＂

        ＂嗯……阿娘关心我，爹爹关心阿娘，那我就关心爹爹。＂五公主学的有模有样的抓住皇上的手，“女儿也想爹爹好好的！”

        许嬬被这人颠倒黑白的话气笑了，＂你之前不他？之前是谁献宝似的把他带来我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