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共没剩多少人会写了，就是排最末尾，前面也没几个人。”许嬬笑着拿起笔。小周重新给她铺好纸。

        沈大总和许嬬里的大女站在炕旁边候着。

        皇上把枕拽过来垫到下，懒洋洋的侧躺下，直直看着许嬬，也不说话。

        “好！”五公主兴冲冲的丢下鲁班锁，准备下来。大女过去伺候小公主穿鞋，领着她到专门给她的小桌子边。

        “小五有好好练习。”五公主笑的出参差不齐的小牙。

最小的，如今还是单薄的少年量。跪在那瘦瘦的一只，他抬看了看皇上，又看了看许嬬，“今天皇后娘娘提起了四皇子的养育之事……”

        “那个孩子，我压就没打算接他回来。”

        年长女官一脸慌张。她在后蹉跎了将近五十年，从前的大小温后，如今的元皇后都是强势之人，后众妃嫔女官无人敢对她们无礼。今天这位份高的给位份低的下跪认错的场

        “小元氏进晚，她说话是不过脑子的，你别同她计较。”

        “是吗，小五这么厉害，如今会写几个字了，给爹爹写几个看看。”

        许嬬用余光瞟到皇上，不由分神，笔一顿，一幅字毁了。她扔下笔走到炕旁，挑了挑眉看着皇上。

        “我同她俩没什么要说的，”许嬬翘着，懒洋洋的躺在椅子里，“而且，又不是我要她跪的。”

        “一直看我什么？”

        “太后今儿过年也不回来过，”皇上歪在屋里的炕上端着一杯茶慢慢的喝，五公主趴在他上玩鲁班锁。“到时候你和小五找机会先走，不必在殿上同她们一起守岁到天亮。”

        皇上偏认真审视一圈，“论起写温楷，天下没几个人比的过你。”

        饭后众人进屋。

        许嬬不接话，只把刚写好的字给皇上看，“写的怎么样？”

        “许娘娘，太子妃和元娘娘在门外跪了足有两个时辰……”年长女官看了看沙漏，小心翼翼的开口询问，“您要不要……”

        “她二人的位份都在您之上，您不该如此折辱她们，得饶人且饶人……”

        “您也不必担心在美人那边落了面子。”

        皇上没多想什么，把五公主抱起来，陪她一起拆鲁班锁，“小五跟着娘亲好好练习，这字多漂亮。”

        “她姐姐也是个有骨气有脑子的。看看她，牙尖嘴利只会嘴上讨便宜。如今是你插手后事务，往死里的严厉，不然她早被人吞的骨都不剩了。”

        年长女官还要再劝。许嬬开口制止了她。“女官不必多说了，我这正乖乖闭门思过呢，折辱她们什么了？谁罚的她们，你找谁去啊。”

        “天那么冷，能不去还不好。”皇上抬眼看看许嬬，默许了她的行为，继续说，“且让她们熬着吧，你在自己殿上和和的，想玩什么看什么就让小周去置办。今年特意把他叫回来陪你过年。”

        许嬬呵呵笑了几声，有些不屑又有些怅然，“她那个样子，跟她姐姐比差太远了。”

        许嬬搬了把老爷椅，坐在院里的小池塘边钓鱼。一旁守着几个小女给她打伞遮阳。

        小林一冷汗的跪在那。沈大总和抱着五公主的小周脸色也都不好看。

        许嬬面无表情的听着小林复述，把皇上刚给她夹的那块肉又夹到皇上碟子里，“皇上不必废这么大的事。又是杀牛犊，又是让人回来哄我开心。”

        “我失多年了，哪里轮得到我去殿前守岁。”许嬬写完一篇祭文才放下笔，把纸拎起来了，转吩咐小女，“一会把它烧在牛骨架旁。”

        安尚二十年，夏天，东内。

        许嬬站在书桌旁，拿着笔写字。小周在一旁磨墨，小林则是把写好的摆在一旁晾干。

        “不接就不接，咱们吃饭。”皇上没继续说话，只是带着笑意看着许嬬。“我哪里是担心落了别人的面子。”

        小林一字不差的把殿上的对话复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