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恪微笑：“东也有女眷。”太子特意交代，要带世子妃一同过去。

        想到自家那个横难搞的贵妃，萧璟叹息，情之一字，天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仪嘉皇后突闻噩耗，一夜仿佛老了十岁，紧接着，皇帝下旨，皇后教子无方，禁足寝，收回凤印，后诸事，由薛贵妃代为接。

        “不客气，有什么需要的，只跟母亲说。”萧夫人厚着脸，出慈母模样。甄珠既愿回来，萧夫人心有几分感动，希望她和儿子能舒坦顺遂。

        估摸她还对从前耿耿于怀，萧夫人出一个和善的笑容：“喜欢的话，我这边还有几两蒙山茶叶，你带回去，不过还在孕中，不能多喝。糕点我让厨房隔两日，给你送几份过去。”

        “喜欢？”萧夫人隔着小几，坐在她左侧。

        “什么，太子设宴，请我俩去东？”甄珠囫囵吞下口中的糕点，惊讶地望着崔恪。

        总归以前起过争执，闹过矛盾，甄珠心中始终意难平，不悦地找茬：“她以前凶我！”

        瑞雪兆丰年，中也传来令人振奋的好消息，一直在朝野坊间专横跋扈的二皇子萧岑，终于被文帝发落置。

        有人说是因贪污国库，有人说是为暗杀官员，文帝圣意模糊，是萧岑有自省之心，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即日起将除去皇籍，贬为庶民，囚禁于萧氏皇陵，磨杀终老，无旨不得出。

        “啊！”甄珠掩口嘲笑：“原来你也有只想玩乐的时候？”

        “珠珠，我不要你跟母亲多么婆媳友爱，可不用这么客气多礼，她给你什么，你收下便是，当作心意，或者补偿，都行。”崔恪反握紧她的手，认真劝。

        “是啊。”崔恪老实承认，在秋风寒意中抱住她圆的腰，在她耳边呵着气，“回去床上慢慢跟你说。”

        两个热爱朝政的郎君，碰一起，自是说不完的家国大事，中枢机密。甄珠听不懂，也懒得听，坐在一旁喝茶吃点心。

        崔恪摇，回忆，“小时候，不想读书，只想玩乐的时候……”

        甄珠喝了几口牛，撇嘴：“你们表兄弟聚就行了，叫我一个孕妇干嘛呀。”

        甄珠推辞，崔恪替她爽快地收了。

        甄珠破气而笑：“什么时候，你不是一直很乖巧吗？”学习向来用功，长安学子楷模。

        离近坐着，两厢无话。临走时，萧夫人又送几匹上好的料子，说是去年御赐的珍品，到冬天围脖和披风，保还好看。

        甄珠不以为意。自古帝王家的皇子龙孙，后院有几个空悬的，她才没兴趣和太子

        甄珠惊得一口咽下嘴里的糕点，不小心被噎到，捂着嘴巴连连咳嗽。

        崔恪忙递过去一杯牛，喂到她嘴边，“这不是腊八节快到了，太子嫌中冷清，叫我们一起过去热闹热闹。”

        甄珠吃喝不亦乐乎，偷偷咕哝，崔恪他娘，真是个会享受的公主。

        茶是上好的蒙山东茶，只贡皇室专用，糕点是廷御师的手艺，黄金粟蓉糕，桃花百果糕。

        “讨厌，谁准你我的主了？”回去的路上，甄珠掐着崔恪的手心抱怨。

        甄珠低低地回了个“嗯”。

        崔恪的眼睛经过太医将近两个月的治疗，逐渐恢复清明，只还不能见强光以防刺伤，平日在房中早摘下白纱。

        甄珠乖巧地同崔恪一起向萧璟行礼，萧璟和气可亲，丝毫没摆太子架子，叫甄珠高看好几眼。

        萧璟不禁哑然失笑。崔恪平素最爱一本正经，循规蹈矩，没想到被个闹腾刁蛮的小丫吃得死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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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夫人惊讶甄珠的不见外，见她睁着圆溜溜的眼儿，脖子往后缩动，像是有点怕、有点不好意思。

        立冬这日，长安飞雪，如鹅般的莹白从天际纷洒落下，笼彻九重城、朱阁高楼。

甄珠穿飘逸襦裙，并不很显孕肚，刚走进院中，一双大眼睛直往正堂探望，虽无规矩，看起来极为活泼可爱。

        同月末，文帝龙每况愈下，病重无法上朝，命太子监国，执掌朝政。

        “她以前还打我。”崔恪表示他也曾委屈过。

        小婢倒了盏茶，萧夫人接过，情急之下，甄珠就着萧夫人的手咕咚咕咚喝了好几大口，拍拍脯，总算无碍。

        婆母示好，甄珠不能不接，吞了吞口水，艰难地：“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