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黛听这又夸又贬的，哭笑不得，最终眷恋地抱住了母亲的腰。

却不似方才那般舒缓，眉目间像笼着一层阴云，黑沉沉的。

        “您怎么进来了！”符黛手足无措，最后只能捂着嘴，对上母亲一脸的戏谑，又讪讪地放下，“您都知？”

        听到他求不满的嗤声，符黛只能咬瞪他。

        感念他帮了自己，又出了这么大口气，符黛好说话地将大拇指又往下比了一点，：“那就再多一点点！”

        蒋楚风掂了掂手里的拐杖，膝盖抬起一，咔吧一声将之折成了两截。符黛在他后探着，嘴跟眼睛张得一样圆。

        “这是又被蚊子叮了？天还没热起来，这蚊子倒是多。”陈玉悠悠倚在门边，挥着手作势打蚊子。

        符黛憋不住笑出声，陈玉恨铁不成钢地说：“你啊你，跟你爸一样的老实疙瘩，亏还上了这么多年学，思想都跟不上！”

        “我爸也知了？”符黛抬起来问。

        家里陈玉正逮着符秋生绕线，听到符黛进门，也没抬，“回来了？让你送个人送这半天，还以为你把自己送人了呢。”陈玉没听到符黛回话，扭就看见她抱着个罐子往楼上跑，踩了一路的泥印子，顿时叫了起来，“你这倒霉孩子又去哪里野了？鞋！换鞋！”陈玉边叫边跟了上去。

        陈玉翻白眼：“份怎么了？他就算是养在金圈里的猪，那也是拱了我们家玉白菜的，有什么高低贵贱！”

        陈玉却骂她：“出息！个对象有什么不好说的，是你拿不出手还是蒋楚风拿不出手？”

        “妈！陈女士！符太太！”符黛一会一个称呼，像条小尾巴一样吊在陈玉后，一直央求。

        符黛跑进房间，就直奔浴室，对着镜子看着自己红通通的嘴，红着脸跺脚。就不能信那个大猪蹄子！防了一路，临下车还是被他得逞，甚至还分走她一半银元，说是酬劳，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你、你――”

        符黛不由担忧起来，眼巴巴看着陈玉，希望她施以援手。陈玉摆摆手：“我不刻意瞒着，也不会专门告诉他，看你们自己喽！”

        “可是，他的份――”

        蒋楚风看着她大拇指比着食指那“一点点”，扬浅笑，“才这么一点点？”

        “哟，都寻思着嫁人了？”陈玉挑重点调侃。

        “你爸那个榆木疙瘩，你要不说，估计得等对方提亲上门才知。”陈玉想到丈夫方才还在客厅念叨“楚风是个有志青年”，如果知自己闺女转手就给人套走了，不知会是什么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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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气！”

        陈玉看着她双眼春的模样，戳了下她的额，“你们俩眉来眼去当我看不见呢！”

        “想都不要想！”符黛红着脸将罐子移到前，挡住他目的明显的火热视线。

        “那亲别的地方――”

        老太太抽了几次拐杖没抽回来，被蒋楚风倏然一拉，扯了个趔趄。

        “九爷，我发现我有一点点爱上你了！”

        “嫁娶都讲究门当对，我们俩相差这么大，能走多远都说不准，我这不是怕你们说我不懂事卖了自己嘛！”

        符黛抓不准她的态度，咬了咬先承认了错误：“我不是有意要瞒着你们的……”

        “人家说正经的呢！”符黛满脸羞红，蹙眉撒。

        蒋楚风心可真是个活宝，笑着握住她的手指，见她连眉都笑弯了，笑问：“这么高兴？”

        “这黄梨木不够结实，老太太还是换一吧。年纪大了，省的走错路摔个半不遂。”说罢，蒋楚风也不顾对面什么脸色，揽着符黛，带着手下，浩浩地出了门。

        直到坐回车里，符黛才回过神来，一双眼睛亮得蒋楚风都有些不适应。

        符黛一听，顿时坐直了，与他离得老远，举着罐子挡住自己的脸，目警惕。到他略不满的眼神，才声嗫嚅：“那次都了，让人看见又不好说……”上次回了家，她妈就追问个没完，她谎称是蚊子叮了，遮遮掩掩好不容易才转移话题。

        “那不给我点奖励？”

        陈玉拍拍她的手，正色了几分：“我跟你爸白手起家，打过交的人形形色色，没有一千也有八百，看人还是准的。楚风这小伙子心思虽深沉，倒不是阴险狡诈之辈，他也犯不上算计你一个学生，所以你俩交往我也么什么反对的，再说我女儿虽然笨了点，却也不蠢，不会让自己吃大亏的。”

        符黛重重地点。

        陈玉抿着笑，不答应也不拒绝，任她着嗓音叫个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