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场子散了，人走得差不多了，两人才出门。把符黛安顿上车，蒋楚风脚步一转，去了旁边捎了支棉花糖递到她脸前，“看你一出门就盯着，满足你。”

        符黛只当没听到他的话，全神贯注地看起节目来。蒋楚风便在一旁支着欣赏她，直白的目光让她后背心都要烧出两个来。

        “我不是小孩子了……”符黛接过棉花糖，嘟着嘴念叨着，旋即咬下一个口。

        符黛气地支在一边扶手上，心不在焉地看着底下的人，听韩元清满嘴跑火车，歇后语一堆，怀疑他是不是揣了一本辞典在上。

        一

        蒋楚风意识到，一昧她也不会有什么进展，于是放了态度，“我是认真地在追求你，没有逢场作戏的意思，你就不能考虑下跟我谈个恋爱？”

        蒋楚风觉察到她的视线，抬了抬杯子，“来一点？”

        符黛不想理所当然地占他便宜，摆摆手，双并拢，坐得端端正正地望着下面的舞台。

        符黛从来不会对号入座，闻言反左右四顾了一下，面带不明。韩元清脸上的笑容扩大，往蒋楚风边一挤，低声揶揄：“不行啊九哥，还没挣到名分呢？”

        符黛听到“恋爱”两个字从响当当的蒋九爷口里说出来，简直比鬼故事还惊悚，当下眼都瞪圆了，顿了顿：“九爷说笑，您这样的人物跟我一个学生谈什么恋爱。”

        蒋楚风笑觑了符黛一眼，也不知她是真傻还是装傻。而符黛早已脑补出一通他家中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而友人分不清哪个是“九嫂”的曲折故事，看他的眼神也多了一丝鄙夷。

        符黛闻着酒味，偏看了蒋楚风一眼，见他结一，一口下去脸色都不变，心想这洋酒一定掺了水，不如家里的陈年老窖烈。

        符黛摇摇，正想说话，后面响起个吊儿郎当的声音，正是上次同他一起在店里买古董的韩元清。

        符黛转过眼来，十分不解：“你比我都大，叫我九嫂？”

        韩元清觉得自家九哥一把年纪看上个人不容易，决心帮一帮他，正对着符黛：“九嫂次来，可得让九哥带你好好玩玩。”

        符黛暗这黑上的人果真不讲理，说着“礼数”，却全凭自己喜好行事，不吃，死赖脸。她现在才深刻会到，温倩为什么千叮咛万嘱咐不要与这些人有牵扯了，那真是一块牛糖，沾上了就难甩开。

        蒋楚风笑了笑，看她认真吃糖的样子，忽然开始反思，自己二十八的年纪是不是真的有点大了。九岁的差距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这姑娘没心没肺，一脸单纯相，真让他有种带女儿的错觉。

        蒋楚风给她要了杯果汁，自己则点了白兰地。

        蒋楚风怕她误会，当即解释：“不夜城白日里都是话剧和戏曲，最近来了一批洋人会魔术杂技，估计你会喜欢。”

        韩元清见两人坐在一起，手从兜里伸出来，哟了一声：“九哥九嫂也在这儿呢！”

        蒋楚风直接纠正她：“叫九哥。”本来就小，她一叫又生生多出一个辈分。

        “你不会一支棉花糖就让人拐跑了？”蒋楚风心存担忧。

        符黛有些心动，终于不是那么抗拒了，跟着他从玻璃门走了进去。里面也并不像人们所想的灯红酒绿，纸醉金迷，圆形的舞台周围已经座无虚席。蒋楚风带着符黛上了二楼的小隔间，随后有侍应生拿着酒水单上来，蒋楚风接过递向符黛。

        韩元清坐了一阵，终于意识到自己一个电灯泡照太久了，起告辞：“那行，你们两口子玩，我自去找乐子。”

司机对后的动静一直眼不见耳不闻，将车子平稳地开到“不夜城”门口，符黛看着花花绿绿的招牌，上联想到一些不正经的场合，却有存着几分好奇。

        符黛给了他一个“你当我傻”的白眼，等他坐进来，想了想还是开口：“九爷，我们好好谈谈吧。”

        符黛看他霸的样子，觉得接下来的话也谈不出什么结果了，咬着糖默不作声地另谋良策。

        “这不是礼数的问题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