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玉不禁给气笑：“老太太，大清早亡了。”还女诫呢，这老太太就是封建时代拆下来的一块朽木，迂腐不堪，不可雕也。

        贴的衣物本来就隐秘，如今被人亮出来指指点点，符黛脸子薄，当下又羞又气，跺了跺脚，泪跑了出去。

        老太太总算还有那么点自觉，知自己初来乍到，不好一开始就闹僵，拄着拐杖哼了一声，心一个媳妇再横，那儿子还是她亲生的，到时候说什么也得向着她。

        符音到底还是个不经事的小姑娘，听出来陈玉的言外之意，面上一臊，从秋千上下来，小声嘀咕：“谁稀罕！”

        “一来就闹得不安宁，这祖孙俩真是半点不省心！黛黛跑出去八成会找小倩，你给温家打个电话，让小倩顾着些。”陈玉交待完径自去了后院，见那祖孙俩鸠占鹊巢倒是悠闲自在，气就不打一来。

        “我都腾地方了他们还能说什么，当初离开滨州的时候，也没剩多少情面了。”

        符黛胡思乱想了一顿，撇撇嘴坐进了院子里的秋千椅上，正晃着悠哉，隔的动静已经移到了月门那里。

        符黛跟母亲吃过饭，穿过后院回房，听到隔院符音咋咋呼呼的，暗老太太心都偏到胳肢窝去了，这要换了她和符月，一准被骂没规矩了，想不通一样都是女娃，待遇还差这么多，难她不是符家亲生的？

符秋生与弟弟符海仁聊了一阵，才知他是调任越州任参议，且看老太太理所当然的态度，显然不打算另寻住了。符秋生的眉也一直没舒展过，嘬着烟嘴了几口，先吩咐人带他们下去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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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符黛这才从母亲怀里出来，皱了皱鼻子，：“我们不会又要跟他们住一起吧？”符黛是十分的不乐意，成日跟个奉行“三从四德”旧思想的老太太同一个屋檐下，简直要透不过气来。尤其方才看见符月走路时还是坡的，就一阵发憷。她听母亲说当年就是老太太要给符月裹脚，她亲娘拼了命拦下来，到底伤了脚骨，才变成了那个样子。

        张妈一看不好，忙去叫了陈玉，将情况大致说了。陈玉气得手抖，真想当时就把这祖孙俩轰出去。

        符音探探脑，朝着后面喊：“！这院子真漂亮！还有秋千！”

        老太太不饶人，将符黛从到脚打量了一遍，撇着嘴训：“小小年纪不学好，养得一副狐媚样子，衣服都不好好穿，尽跟些洋学生效仿！”

        老太太一直觉得商人地位低下，不如在政府抱个铁饭碗来得实在，所以一直比较偏袒符海仁，符秋生便是再混得风生水起，依旧得不到好脸。

        陈玉不想跟一个小辈计较，吩咐张妈：“带老太太和三小姐回客院，仔细着些，别叫迷了路。”

        老太太撩了下眼，两手扶在拐杖上，老神在在：“你来得正好，我倒要问问你怎么教的女儿，成日里不说好好规劝着学些规矩礼仪，瞧瞧那穿的什么？实在不成统！还是多学学女诫为好。”

        符黛回，见是自己前些日子买的罩，忙跑过去将衣服胡乱团起。

        符音见秋千空了，急忙要过去，同送衣服的张妈挤在一个门框里，刚洗过的衣服全掉在了地上。张妈惊呼一声，急忙去捡，符音不甚在意，瞥了一眼，也没有帮忙的意思，看到里面轻薄的两片布料，好奇地拿在了手上，“咦？这是什么？”

        符黛闭了闭眼，不想同他们打交，起往屋里走。

        “怎么说话的？”老太太觉察到陈玉的讽刺，眼睛顿时瞪了起来。

        老太太眯着眼，用拐杖勾了勾，蹭得全是泥点子，虽叫不上名字，但看比抹肚兜还简洁，便没好气：“不正经的东西！”说罢直接挑到了地上。

        陈玉直骂二房一家是土匪，符秋生沉一阵，下了决定：“看老二也没打算另立门，我想着另买一栋宅子，这边就抛了。”

        符秋生也是个利落的子，说罢就动，说去跟朋友打听打听哪里有房子卖。

        听符秋生的意思，是要与这边撇清关系了，符黛倒是巴不得，陈玉怕他被老太太骂，担忧：“老太太这边怎么交代？”

        丈夫都不打算跟他们牵扯了，陈玉也没了顾忌，：“老太太既说起规矩，我也得问一句，老太太这规矩是怎么教的？虽是亲眷，那也算客，随便进出主人家的院子翻人东西便是规矩了？看来老太太年纪大了，连这都拎不清了。”

        “秋生这家得是越来越不济了。”老太太意味不明，重又眯起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