岚傲也不恼，颇有些无奈，

        说着，岚傲伸手向对方的眼尾，抚平刚刚开始出现的细纹。

        小哑巴发色和眸色本就为灰白，如今几十年光阴，容颜不再，风韵依旧，他手指沾些茶水，在桌上写：谢谢你，我相信他。

        小哑巴连连摇，很是抱歉的写到：是我太鄙，恐怕也无法给家族生育子嗣。

        “傻瓜，只要你说明你是雌，又何必受这些辛苦。”

        确实雌可以结契很多雄，可他不愿也不会委屈莫逆，他的世界很小，只能容下一个人，那个人有且仅是莫逆，若莫逆真已经不在这个世界，自己似乎也没有活着的必要。

        小哑巴依旧拒绝。

        日子久了，这个破败的老庙收留的浪凡人越来越多，其中也偶有几个落难的修士，这些修士为感激他们的帮助会建起能维持个把月的结界，渐渐的他们就成了一个村庄。

        小哑巴在对方碰未到之时快速退后一步，岚傲的手僵的停在半空，半晌之后才收回去。

        谁能想到这个破败不堪小村庄经过无尽漫长的岁月演变，最终成了修真界西漠圣地呢。

        近几十年来对于雌的品鉴不在是容貌段家世，特别对于大家族而言，更看重的是

        “再等下去还有什么意义呢？莫兄已不在人间，即使他还在也不值得你这样，当年只言片语之中在下得知他也不过把你当玩物，随我走吧。”

        小哑巴没有在大人家下人，花了一些银两盘下小屋常年些小生意，可惜这样日子不过几年城里来了寇，他为了免去被发现是雌，逃得狼狈，跟着浪商队误进荒漠，遇险异兽，幸好被一个瞎了眼的老和尚救下。

过一朝夕，而对于于小哑巴却是一天天等待和期盼，他始终深信，莫逆会回来。

        撇开这个本心不谈，他也没有敷衍岚傲。

        “你心中还有莫兄，我不介意，这世间本就是雄多雌少，同我结契你才能有更多时间去等他，若哪天他真回来也不妨碍再同他结契。”

        而且我会等他等到生命最后一刻。

        如今的世雌稀少，但还没有夸张的地步，岚傲本就是不逊与莫逆的存在，如今早已经成长为一代人物，很多大世家的嫡亲雌任他挑选，他没有拒绝也没有接受，只是说心思还在修行上。

        小哑巴没有把后面那句话写出来。

        十五年最后的日子里小哑巴很安分的和老和尚在一荒漠的绿洲度过，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农耕织布，自给自足，偶有异兽时，他们就匆匆躲在地下室。

        “你可想清楚了，不过几日我要闭关，等下次再寻你，也不知何时。”

        莫逆对他而言是整个世界，是人生的信仰，他义无反顾奔向他，盲目而愚蠢，自甘堕落。

        不知什么开始世人开始发现雌很难诞下子嗣，特别是修士的后代，越是修为高深的修士越是很难让雌怀孕。

        “你迟早要接受的。”

        “莫不是你依旧觉得我还是比不过莫兄？”

        十年过，小哑巴就已被宗派扫地出门，这种大门派最不缺的就是手脚轻快的小伙人。

        岚傲每一年都来看他一回，每回都很耐心的询问想清楚了没有，要不要随他而去。

        岁月不惜美人颜，岚傲一闭关竟是十五年，小哑巴过着凡人的平常生活，可凡人的日子不非一帆风顺。

        但那些不上名分买来低贱雌家族早在成年之时就已经贡上，也不知换了多少波雌在床笫间伺候了，得到望满足为他追求神的‘爱情’提供了很丰裕的时间，也许这是他有力很小哑巴慢慢磨的原因之一。

        岚傲让随从外面守着，他依旧还是那副二十出的年轻模样，风华绝貌，翩翩佳公子。

        已经四十七岁的小哑巴再见到岚傲出现在自己面前，心绪动了一下便平静下来，亲手了几菜招待对方。

        小哑巴心中很感激岚傲的照顾，刚刚的反应几乎于本能，他此刻也觉得不妥，只能有些仓促比划着对不起。

        后来他们从深海中找到了一种可以同测灵力高深一样能测出雌生能力的石。

        看着已经老态毕显的小哑巴，那垂眸的温柔，低眉的乖顺，思及对方骨子里的坚守，岚傲咽了一口茶水，那当年初见的心动依旧在，美人在骨不在。

        此刻的小哑巴已经三十二岁，没有了年少青春的俏丽，多了沉淀岁月的温柔，而岚傲已经是二十出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