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方澜有些落寞的表情起林晚晟心里一直以来压抑的不快。

        “阿晟……”

        “……味苦留香，汤色金黄，方澜虽不大懂，但觉得是好茶。”他细细品了一口，生怕说错点什么。

        他转一看，余先生从屏风后走出，“入座吧。”余先生步入主座，方澜看了眼林晚晟，见他坐到一侧，便跟着坐到他对面去。

        “说说你家里，你是哪里人？家中父母呢？”

        “方澜。”

        “他，你告诉他我们的事了？”

        许是他也觉得紧张，一路上他少见的不说话，一张脸严肃紧绷，方澜喜他，便也觉得这样的表情看着令人心动，他伸手想摸摸他的脸，却被不着痕迹地躲过。

        他被林晚晟的笑恍惚了眼，羞红了脸往他怀里躲，院里打扫的仆人见了他俩也是毫不避讳地称呼着少爷，少。林晚晟见他害羞，便打趣，“打声招呼吧。”方澜探出怯生应着，一双眼不知该往哪放，他在顾家哪里受到过这种礼遇。

        方澜一愣，他似乎早忘记这个事实，若没有顾升，他那时早该横尸街，也不会有现在衣食无忧的生活……

        “但是我，我都没带点礼物过来。”他真没想到林晚晟给他的惊喜是这个，余先生是他的养父，他带着方澜来见父亲，这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前，司机下了车为他们开门，林晚晟拢了拢怀里人的外套，轻拍着他的脸将人叫醒。

        “我，我知，但我……我报答过了……”

        “小孩子家家的别这么感，还是说跟着顾老爷子耳濡目染的？”

        “唔……不行，会被他怀疑的。”

        “不，余先生别误会，我只是……抱歉，是我想太多了……”方澜紧攥着衣服，手背青浮起，结结巴巴应完了话。

        “这里是……”方澜望着面前的小别墅不由得一阵惊讶，朦胧在山薄雾的建筑虽是不如顾家的富丽堂皇，但中式的幽雅清丽别有一番韵味。

        “你不是告诉他怀孕不了么？指不定他倒乐意有个出去寻欢作乐的借口。”

        “余先生好。”他急忙向来人打招呼。

        “走吧。”林晚晟打断了他的话。

        “您说。”

        余先生几不可闻地轻笑几声，招呼旁的丫去泡茶，手里转着两个光油亮的大桃，三人沉默了半响，待到茶端上了，余先生先尝了一口，方澜瞄见他饮下才跟着尝起来。

        他能和林晚晟重新开始一段人生。

        “今晚住下吧？”林晚晟见他面上红的仿若施以粉黛，心脏动得要冲出咙，他对方澜是怎么都看不够。

        方澜微微侧过脸，“我无父无母。”

        “嗯茶还可以，就是泡茶的手艺不行，你再去泡一壶。”他这话是对着林晚晟说的，青年起了越过屏风。

        “放心，他虽然脾气是又臭又怪的，但没这么迂腐。”

        “可怜的孩子，后来呢？你靠什么生活？”

        “我带你来见余先生。”

        “进来。”

        客厅的装潢一如外，红木家，屏风，白玉瓷……无形中透着一书卷味，方澜一时间仿佛看到了曾经的一段影像，还没来得及回味便被个声音打断。

        “茶如何？”

        “无父无母？你难不成是石里蹦出来的？”

        林晚晟笑花了一双清澈的眼，大方地搂住方澜朝大门里走。“当然了……只要在这，你就是林家夫人。”

        “不，我，我出生时母亲难产过世，是父亲将我养大，但十几年前家里起了火，我父亲不幸去世了。”

        余先生哈哈大笑，“你让我觉得我像个坏公公，放心，林晚晟那小子对你这么上心，我也没兴趣棒打鸳鸯……不过就是互相了解一下，就问几个问题。”

        直到不见林晚晟人影了，方澜放下了茶杯开口，“余先生想说什么？”

        “顾家也算是你的救命恩人了。”

        他倒不是对顾升还留有什么感情，只是林晚晟的话让他回忆起那段辛酸的日子，顾升的背叛，一而再再而三的许诺全都付之东，他早对顾升失去了情分。

        林晚晟则从一开始就让他暗自心动，半推半就之下和他发生了关系，走到今天这地步，他也懒得再骗自己是为了报复顾升，没有感情哪来的仇恨。

        方澜咬着发白的，“……我浪街，给报社送过报纸，过一些小工……勉勉强强填饱肚子……直到被顾家收留。”

        余先生把茶水撒在地上，方澜被吓得往后一躲，“你拿什么报答？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