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Felix餐厅之后，原深本以为靳显钧会直接带他入住半岛酒店，没想到靳显钧另有打算，牵着他漫步走上了附近的弥敦。

        如果靳显钧问的是第一或第三，原深都可以很明确地告诉他“能”或“不能”，但偏偏是这样示弱又隐期待的问法，让原深很难给出违心的答案。

        原深哭笑不得：“看来今晚我运气不太好。”

        平阔的江面、繁华的高楼、巧的渡轮……所有景致都被纳入了五彩的霓虹灯下。从遥远的上空向下俯视，星星点点的城市灯火绵延成片，绚丽迷人的灯光和喧闹的焰火表演乍然惊醒了整座城市。

        “有。”

        靳显钧不由地出笑容。

        “我跟你爸哪个更重要。”原深状似开玩笑地说。

        “不用了，留着吧。”原深看着照片里不像自己的自己，闪了闪神。

        “这可说不准，你爸要是哪天知你跟我在一起瞎混，估计得生吞我。”原深眨了眨眼睛。

        “咔嚓”一声，原深机地回过，就看见靳显钧翻过手机，把抓拍的照片展示在了他眼前。

        “如果你不喜欢我可以删掉。”靳显钧征求原深的意见。

        “受你启发，我也很好奇，我跟裘应弘……姑且算上裘御，我们三个谁在你心里更重要？”

靳显钧偷占便宜被拆穿，笑着揭过这段，旋即再次抛起了币。

        靳显钧先他一步拿了起来，表情沉静地为原深添满了酒。

        “你。”靳显钧回答得毫不拖泥带水。

        靳显钧也忍不住笑了，但该问的必须接着问：“你们以前在一起过？”

        “你可以猜一猜。”原深转了转手里的酒杯。

        靳显钧松开手，出了朝上一面的花色：“不好意思，我接着问。”

        原深抬望去，只见金色的“重庆大厦”四个汉字正挂在的墨绿色大理石门碑上。

        穿梭在来来往往的人群中，靳显钧始终紧扣着原深的手。因为在前面开路，他笔直干净的西装已经蹭上了灰尘，工整的白衬衫也变得褶皱不平。

        终于，不知走了多远，靳显钧戛然停下脚步。

        原深举起酒杯，将红色的酒一饮而尽。

        “真的？”原深不信。

        按常理而言，此时的原深相当于蛰伏在靳显钧边，能讨靳显钧欢心的甜言蜜语说总比不说好，但不受控制地，一旦遇上这种需要虚与委蛇的场合，原深就总会出一些看似很不明智的事。

        “两个人单独出来旅游。”

        “不会。”靳显钧自言自语般说了一句，紧跟着开始了下一轮。

        游戏在心照不宣中默默地结束了，又过了一会儿，巨大的落地窗外忽然亮起璀璨的光芒。

        修改游戏规则后的第一轮，原深依然猜错了。

        原深紧挨着他，跟一个个素不相识的背包客肩而过，鼻尖时不时就能闻到靳显钧上那清淡的男士香水味。

        原深这回不再卖关子，直接选择了喝酒。

        也许这就叫“恃而骄”？原深自我解嘲地想。

        “……这样吧，只要你猜对了，也可以反问我一个问题。”

        沿着夜晚的大越往前走，人就越多，街市声也越嘈杂。直到亚裔面孔逐渐被印度裔和非洲裔面孔稀释，他们来到了一个龙蛇混杂、烟火气极的地方。

        那是张他沉浸在灯火表演中的侧脸照，脸上的神情恍惚而认真。

        靳显钧低沉片刻，还是点了点：“你当然是最重要的。”说完，他笑起来，“为什么要问这种问题，难不成你还担心‘公媳’矛盾？”

        靳显钧顿了一下，没说什么，再次弹起了币。

        这次轮到靳显钧提问。

        “是谁？”

        币再一次高高抛起，正反两面不断地在原深瞳孔内旋转。时运扭转，原深终于扳回了一局。

        原深又一次猜错了。

        “什么经历？”

        “那换我来问你？”

        他伸手去够桌上的酒瓶。

        “是数字。”这回原深隐约看清了，自信地报出答案。

        “这样也可以？”靳显钧摸摸下巴。

        喝到一半，靳显钧压了压他的手肘：“意思一下就行了。”

        “你认识。”原深糊其辞。

        靳显钧也望向那只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剔透的玻璃杯：“我能排到第二吗？”

        ……

        “以前有过这样的经历吗？”靳显钧问。